大概是那頭黑龍許諾的種糧十年免糧食稅、不主動殺人並且保護他們安全的承諾實在太過有誘惑力,以至於喬納森作為一個人類卻儘心儘力的替這個怪物的勢力做著貢獻。
這一年仿佛夢幻:自由開墾而不會被兼並的土地,沒有無處不在的鞭子和壓的人喘不過氣的稅收。
大量的肉食免費供應,付出的隻有在狗頭人監視下進行的每天十二小時的勞動。
在某個瞬間,他真的意識到自己是活著的,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會察覺到幸福與悲傷的生命。
短短一年,作為工匠的喬納森幾乎是用儘所有的心血建立了采石場、伐木場、冶煉場,大量的武器裝備與農噅叢床歡係牧魎隼礎?
如今這行軍的軍團有他喬納森的一份子,這個新生的未來的怪物帝國,也必然會有他喬納森的一席之地!
這次戰爭結束後求一求黑爪大人,讓自己能在陛下那混個臉熟。
畢竟這些東西在大災難過後是個知識分子乃至於工匠都會了解,實在算不上是才能,照本宣科罷了,能成為陛下眼前的紅人才是硬道理!
回蕩在半島上的龍吼聲順著滿是水汽的冷風向著遠方飄去,在漫長的距離下化作似有似無的餘韻。
這抹餘韻優哉遊哉的四處飄蕩,最終被年輕的主教所捕捉。
“它的確知道了。”大主教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異色。
“嗜法龍?不知道走的是生命本質路線還是職業等級路線,如果是職業等級路線,應該快接近準傳奇了。”
一旁的中年主教傻傻的看著他,身子在馬上一顛一顛的,半晌才開口:“這不是大災難……”
“嗯。”大主教打斷了他。
他麵色淡然,和中年主教的震驚形成的對比極為鮮明:“就是他的劃分。”
中年主教沉默良久,旋即不解的問道:“教廷不是不承認這套劃分嗎?”
“你在這荒漠待的太久了,外界的變化一點都不知道。”大主教擒著笑。
“教廷發現這是正確的,也是有極大用處的,就這麼簡單。”
中年主教有些遲疑:“可這畢竟是他的東西,更何況我們是教廷,頭上……”
他沒有再說了,但是大主教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沉重的馬蹄聲彌補了空白,這是千人如一人,千馬如一馬才能有的詭異聲音。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帶你回去,如今的北方不一樣了。”
大主教輕聲道。
“職業等級路線怎麼能和生命本質路線比?同樣是傳奇,生命本質路線的傳奇甚至可以屠殺職業等級路線的傳奇。
職業等級堆上去的垃圾甚至會被普通人用小手段殺死,這樣的傳奇,又怎麼能和我們是一個物種,又怎麼能發揮作用?”
大主教神色冷漠。
“如今的形勢比大災難還要嚴峻,如果他複生,教廷都願意去接納他。”
中年主教吃艘瘓?:“北方發生了什麼?”
大主教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遠方陰雲密布的天空,輕聲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