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聽完,一臉讚許地看著張玄度道:“小子,你這本事當真是見長了哈,本前輩是越來越看好你了,說吧,你想怎麼做?”
張玄度聞言一笑,先是一個馬屁拍過去道:“我這點本事,在前輩姑娘麵前那都不算事。”
說完一頓,接著問道:“我們後麵有多少人?”
陶雨見自己兩個都被這小子發現,也就沒再隱瞞,直接道:“十人。”
張玄度聽了,想了想道:“若是直接動手,總難免有傷亡,這樣吧,等會我將晚兒送過來,前輩將她護送過去,這丫頭能殺人於無形,不過要留幾個活口,我那邊扣住那個女人後,總還要有人將靈兒送過來。”
陶雨聽完,皺眉道:“靈兒不能直接送到這裡來,若是對方借此機會,招來大量的高手,那就功虧一簣了,而且對方應該也會防著我們來這手,所以這個人質交換的場地要好好斟酌斟酌。”
張玄度聞言一點頭正色道:“還是二師伯想的周到,這山林太大,來多少人都藏的下,要想雙方都信得過,那隻能是一個無遮無攔的曠野,這地方在這裡可是不好找。”
顧念聽了一擺手道:“這好辦,出這片山林,隨便找個集鎮不就完了,無非就是時間上要耽誤一些。”
張玄度聽完提醒道:“小師叔,我們後麵還有鑾衛司這條尾巴。”
顧念聞言道:“走之前,你師娘跟我們說了,飛虹城的名單剛上去沒多久,鑾衛司就算有動作也不會這麼快,再說了,浙寧這麼大,我們後麵走哪條線自己都不清楚,他們想要這麼短時間找過來,就算他們再厲害也辦不到。”
張玄度聽完想了想,也是這個理,就不再糾結,跟著商量了一下其他細節就調頭回去了。
三人商定完,大黑已經捕獵回來,兩個施施然往回走,回去一看,場地都收拾的乾乾淨淨,嶽淩空見這兩個回來,很自覺地接過獵物前去洗剝。
張玄度走到夜星痕身前,隱秘地看了她一眼,跟著轉身雙手背後,打了一連串的手勢。
夜星痕臉色如常地看完,跟著輕輕拍了拍張玄度肩膀,表示明白。
另一邊的紫皇跟唐心幾個正聊得火熱,這小子口才好,逗得這三個女娃子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半個時辰後,嶽淩空提著洗剝好的獵物過來,慕晚吟樂嗬嗬地剛要上去幫忙,卻被一旁的夜星痕拉住,然後湊到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慕晚吟一聽,輕輕“啊”了一聲,跟著轉身在後麵的包裹裡翻找,東西找到後拉著夜星痕就往後而去。
嶽淩空見了,“哎”的一聲道:“你們這是去哪啊?”
旁邊的紫皇聽了,一撇嘴道:“老嶽,你也這麼大的人了,這都看不明白嗎?”
嶽淩空聞言,眼珠一轉頓時明白過來,“哦”了一聲也就不再多問。
走了快一裡地,慕晚吟覺得有點奇怪了,提醒道:“星痕姐姐,這已經很遠了,他們看不見的。”
夜星痕聞言,一搖頭道:“那隻不過是個幌子,等會有重要的事讓你辦。”
慕晚吟聽了一愣,正要開口問問,隻聽旁邊的夜星痕噘嘴發出一串鳥叫聲,片刻後,左前方傳來回應聲,夜星痕一聽,跟著折身過去。
兩人剛一到,一個身影從樹後現出身來,正是顧念。
顧念看著一臉懵的慕晚吟,開門見山問道:“阿玄說你能殺人於無形,是這樣嗎?”
慕晚吟聽了,不知道突然問起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由轉頭看了看夜星痕,見後者正神色凝重地看著自己,才知道真的有事發生,跟著一點頭道:“也算是吧。”
顧念聞言道:“那就好,等會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有二十多個倭人殺手,記住,不要全殺了,留三個活口。”
跟著轉頭對夜星痕道:“你在這警戒。”
一個時辰後,慕晚吟轉回身來,夜星痕見了道:“如何?”
慕晚吟聞言一笑道:“修為我不行,但用毒我可是高手。”
夜星痕聽了,也是笑著一點頭道:“那行,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營地,這會肉也快烤好了,小火翻滾幾遍,改了花刀,撒上調味料就大功告成了。
此時天上日頭開始西沉,等一眾人飽餐一頓後,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下來,不過今晚卻是月華如水,照的整塊空地就像鋪上了一層蒙蒙的銀光。
張玄度抬頭看了看天上明亮的銀盤悠然道:“又快十五了,月圓代表團員,不過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多少人在顛沛流離,有家不能回了?”
一旁的唐心聽了,不由詫異道:“玄大哥,你這是想起了誰,怎麼這會這麼大感觸?”
張玄度聞言一笑,卻是不答,轉頭看向“陳靈兒”道:“靈兒,昨天你們幾個在溪水裡洗腳,我看了一眼,你右腳踝上係的那根紅繩怎麼不見了?”
夜星痕一聽,頓時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但卻借著低頭捋發給遮掩過去。
“陳靈兒”聞言,“哦”了一聲道:“那根紅繩我不小心弄斷了,再也接不回去,就沒要了。”
張玄度聽了,搖了搖頭道:“那真是可惜了,那根紅繩還是紫皇幫你係上,當時你跟我們說,係右腳踝代表姻緣,係左腳踝代表辟邪,現在你將紅繩弄斷了,這段大好的姻緣可就沒了。”
“陳靈兒”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嬌羞道:“玄大哥,當時也就這麼一說,哪能當真了?”
這話說完,突覺場上氣氛一窒,“陳靈兒”頓時明白過來,身子一個筋鬥極速往後,隻是她快,張玄度幾個也不慢,等她站定,已經被團團圍住。
紫皇緩緩抽出長刀,看向“陳靈兒”一笑道:“姻緣豈能說斷就斷,我們再來好好談談。”
“陳靈兒”聞言不答,此時被圍住,卻是一點都不慌,背著雙手緩緩轉身看向張玄度道:“那丫頭說的還真沒錯,你果然不是那麼好欺騙的,不過我還真是奇怪了,你是怎麼識破我的,難道真的就是因為腳踝上那根紅繩?”
張玄度聽了,悠然道:“怎麼識破你的,這個就沒必要說了,我現在隻想知道,靈兒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