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狐仙囡囡看到放在房間內的稻草人和千裡姻緣一線牽,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再扭頭看了看張曉花,心中暗自道:“此事要是被張諶知道,非要和其拚命不可,到時候你小子怕是死定了。崽啊,聽姑姑一句勸,此事你把握不住。”
說完話狐狸眼睛一轉直接跳出小樓,一路向著張諶所在的方向奔去,一路上倒也沒有道士為難他,這幾日道觀內大小道士早就得到吩咐,平邊王世子喜歡養狐狸,眾人不得對狐狸無禮,免得觸怒了世子惹禍上身。
卻說張諶才剛剛回到院子裡,正暗自琢磨著自家那邪性的大侄女,以及倒了大黴的張曉花之時,忽然一陣腳步聲響,就見那紅毛狐狸從遠處奔來,徑直竄了起來,落在了張諶的肩膀上。
張諶沒有阻攔紅毛狐狸的動作,而是開口詢問了句:“你怎麼來了?”
此時紅毛狐狸的爪子中多了幾根白色發絲,混在其毛發中絲毫不起眼,然後就見狐仙囡囡魂魄出竅,大眼睛瞪著張諶:“小子,你這是見死不救!我答應你監視張曉花,你為何對張曉花的困境視而不見?這可是咱們的交易。”
聽聞狐仙囡囡問罪,張諶直接坐在了躺椅上:“你可真是高看我了,你可知道張曉花惹來了何等恐怖的存在?那存在豈是我能對付的?我要是相助張曉花,隻怕自己就要搭進去了。”
狐仙囡囡聽聞張諶的話,知曉其似乎知道什麼,於是頓時眼睛一亮:“你小子好似知道什麼?”
張諶此時心中念頭一轉,一個陰謀詭計已經形成,此時倒也不隱瞞:“張曉花之所以入夢挨打,純粹是因為那大墓中女屍的力量。那樹棺對於女屍來說十分重要,想要叫女屍罷手,非要將樹棺找回來,將女屍請回去,否則隻怕張曉花要倒大黴。你說說,就我這微末的道行,哪裡敢去得罪女屍呢?”
“你說得是真的?”狐仙囡囡聞言瞳孔一縮,她家老巢就在大墓邊緣,而且又一直跟著張諶混,當然知道那女屍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張諶聞言搖了搖頭:“信不信由你,我可不敢隨意插手其中的因果,你若是想要治好那位世子,最好是將長生樹棺找回來,否則不單單是那位世子,隻怕要不了多久,平邊王府內的所有人都要接連倒大黴。”
狐仙囡囡此時若有所思的道:“我之前還在奇怪,平邊王世子有祖地龍脈的氣數庇佑,按理說是不受這等夢魘之術侵害的,但如果招惹得乃是太古神魔之流,那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多謝你的指點,我一定會報答你的,給你一個攀附龍門的機會。”狐仙囡囡滿臉傲然的看著張諶,下意識的緊了緊爪子上的幾根頭發:
“你放心好了,我狐仙囡囡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不懂知恩圖報的禽獸。”
說完話很是瀟灑講義氣的離去,留下滿臉懵逼的張諶,看著那離去的紅團子背影,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禽獸一詞是該這麼用的嗎?”
由一隻狐狸精說出‘禽獸’一詞,張諶怎麼感覺那麼怪異呢?
不過他指點狐狸精,通過狐狸精點出長生樹棺的事情,也是心中暗自推演琢磨的結果。
之前張曉花請他去,他故作不知,絲毫不提長生樹棺的事情,絲毫不提帝女入夢的事情,是因為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一旦說出去隻怕會解釋不清,到時候惹得眾人懷疑,將自家置於險境,到時候自己還怎麼繼續盜取香火氣數?
而通過狐仙囡囡的嘴,那可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隻是張諶可不會知道,一條紅線即將綁在自己的身上。
且說狐仙囡囡一路回返,來到張曉花的樓閣內,就見張曉花已經昏睡過去,然後狐仙囡囡目光看向了擺放在櫃台上的兩個稻草人,下一刻悄悄的跳了上去,將張曉花的發絲取出來,然後將張諶的發絲塞了進去。
然後看著那兩個稻草人,狐仙囡囡忽然小腦袋瓜裡閃爍出一道念頭:“如果將張諶和張曉花捆在一處,會有什麼後果?他們兩個是不是就不必互相殘殺,所有恩怨就都就此化解了?”
狐仙囡囡一雙眼睛盯著那兩個稻草人,眼睛裡閃爍著莫名之色:“雖然男人和男人綁在一一起不符合陰陽循環之道,會耽擱了張曉花的一輩子,但依照張諶如今的成長速度,張曉花遲早都要折在張諶手中……,總好過叫張曉花死在張諶手中吧?雖然被掰彎了,但好歹也還能活命不成?”
但是又想到了張諶的性子,狐狸精使勁搖頭,將腦子裡的這個念頭甩了出去:“張諶那狗脾氣,怎麼會屈服於姻緣紅線?隻怕到時候他為了擺脫姻緣紅線,直接將張曉花給斬了也說不定。到時候張曉花死的更快,我還是彆瞎折騰了,那小子忒邪門了啊。”
隻是想到這上好姻緣竟然便宜了張諶,狐狸精心有不甘,然後就見狐仙囡囡陰測測的一笑,將目光看向了道觀後院方向,然後一路竄出來到了一顆大樹下,直接將大樹的葉子拔下來,將謝靈蘊的發絲取出,將樹葉塞入了木偶中。
狐仙囡囡離去不久,傳功長老率領著三個木匠,來到了那大樹前:“此大樹乃是昔年祖師親手栽下,飽經香火熏陶數十年,已經通靈,如今冊封水神大典的雕塑尚未找尋好,此大樹倒是剛剛好。你們速速出手,將那這大樹砍伐,做一雕塑。”
三個木匠聞言不敢怠慢,連忙上前砍伐。
三日後
黃天道後院大殿內,此時傳功長老指揮著眾位弟子,將一尊新的雕塑立在了一座大殿內。
那雕塑沒有麵孔,隻有一個大概模糊的輪廓,不辨男女雌雄。
“汨羅江水神冊封大典即將開始,水神的雕塑總算是準備好了,希望觀主會滿意。”那傳功長老笑眯眯的道。
一邊說著話,其手中一塊玉片,不著痕跡的塞入了雕塑的口中。
如果張諶在此必定會發現端倪,因為這塊玉片正是之前張曉花竊取香火信仰的玉片。
時間倒轉,且說狐仙囡囡處理好一切,扭頭跳下櫃子,來到了張曉花身前,看著鼻青臉腫的張曉花,以及身上不斷浮現出的新傷勢,頓時又是一陣頭大:“這廝莫非是又入夢了?”
眼見著張曉花身上的傷勢不斷增加,狐仙囡囡頓時坐不住了:“話說我也有入夢之術,不知可否相助張曉花一臂之力。”(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