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界。
一眾天王和宗師以上強者,麵色震撼的望著遠方。
在燭界的最深處,難以言喻的維度中,有一座通天神山拔地而起。
而後神山化為燭龍,邀遊太虛之中。
眾人在這裡閉關這麼久,從未見過這等異象。
「燭界,發生了什麼?」
「等等,山頂,似乎有人?」
「是,確實有人,但是身影太模糊了,看不清楚是誰。」
人群中央,王昌明望著神山上的身影,眉頭緊鎖。
林霞回過神來,小嘴嘀咕著「不會是小師弟吧?」
王昌明忽而道「看樣子,我們可以離開燭界了。」
話音落下,籠罩在他們頭頂的小界天地璧膜,冰消雪融,如同泡沫般幻滅。
依附於人間的小界消失,內裡一切,便如同儲物袋破碎後的物品般,出現在人間。
諸多天王各施手段,將周遭宗師和大宗師庇護起來,避開虛空亂流,平安回歸。
王仙打量著自己身軀,遲疑道
「聽說從燭界出現在人間,會因為時間流逝的不一樣,出現暫時的時空排異反應,沒感覺啊。
林霞也仔細體悟了一番「確實,好像沒區彆。」
王昌明呼吸著久違的人間空氣,有些複雜道「因為燭界和人間的時間流速,一樣了。」
有大宗師內視骨齡,說道「什麼意思,我在燭界閉關了十年,在人間也過去了十年?」
王昌明道「不,人間是過去了五年,但是從燭界消失的那一刻起,人間的時間流逝,正在趨近於燭界。”
林霞眼神震撼,不由得想起來一些神話傳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王昌明搖搖頭「沒有那麼誇張,我估計最多也就是兩倍—”-但以後說不準。」
這一天。
人間各地都能看到驚天異象。
大夏,帝都,萬邦武道議會總部所在地。
議會的諸多天王強者,也或緊張,或激動,
他們身居高位,感知敏銳,也察覺到了人間時間流逝的異樣。
不多時,鎮北天王化虹而來,落在地上,他說道「目前來看,大幕並沒有受到影響。」
眾多天王鬆了口氣「如果隻是人間時間流逝加快,倒是好事,相當於變相延緩了一些邪神複蘇的時間。」
鎮北天王道
「還有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據我所知,不久前,方顱禁區和赤羽禁區憑空蒸發,應該和剛剛的異象有關,許是燭龍大神隕落後留下的後手被激發,一方麵加速人間時間流逝,另一方麵,以殘餘力量,抹平了兩座禁區。」
眾多天王,倒吸一口涼氣。
「不可思議!」
「可惜這貌似是兩座較弱的禁區,要是把鬼母禁區和高塔禁區踏平就好了。」
「那太難了,縱然是巔峰燭龍在世,恐也做不到,更不用說,這隻是留下的一些後手。」
「哈哈哈,禁區那幫邪神估計沒想到,神庭滅亡這麼久,還能忽然來個臨死反撲。”
「雖然還有38個已觀測禁區,但也算是減輕了一些壓力,爽!」
「還得是成神啊。」
這一天,三千世界對抗邪神的大業,才算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而這,也是依仗著前朝之底蘊。
接下來,三千世界,唯有自救了。
聖山世界。
正爆發著難以想象的戰鬥。
神父身披黃金聖戰之衣,身後登神之階顯化。
念頭一動,一片恢弘壯觀的天堂之境,從天而降。
一道道執劍的十二翼天使,伴隨著他星空般浩瀚的鬥氣,凝形殺出。
天堂造物寰宇鬥典·審判聖拳!
神父的對手,是一尊散發漆黑魔氣,實力在七境巔峰的絕世妖魔。
它周身數以萬計的鎖鏈,如同觸手般,刺破天堂,殺向神父。
它是聖山領主,禁區在此方世界的代理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行—·凡人,去死吧。”
無窮無儘的鎖鏈,將神父籠罩住。
忽而,聖山領主麵色微變,它察覺到,此方世界有一些異樣。
「時間流逝變了,它在加快——·怎麼回事?」”
嗖嗖嗖!
神父的拳頭越來越快,他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的時光道蘊,身後不知何時,浮現了一座古老時鐘。
他感受著逐漸加速的時間,目光露出明悟之色。
哢噠,哢噠一一古老時鐘的指針忽然定格。
頃刻間,聖山領主如同被定身般,陷入某種時間泥潭中。
神父磁性如上帝般的嗓音冷漠傳來「我早就說過了,世界要開始加速了,現在,是我的時間!」
彈指一揮間,鬥轉星移,滄海桑田。
一隻通天徹地的十字架形狀的時針和分針垂落,如利劍般,將聖山領主貫穿。
神父望著來時的方向「是時候破八了————·萬世仙,你成功了嗎?」
虛境。
路放感受著大地的震顫,麵色凝重。
「什麼動靜,這麼大?」
他來到外麵,望著遠方,眼神震撼。
隔著無儘空間距離,他似乎看到一條赤色大蛇虛影從天墜落。
轟!極致的爆炸後,通天徹地的煙塵滾滾升騰,依稀可見億萬妖鬼和某位大恐怖存在痛苦的嘶吼聲。
「燭龍而後,愈發虛幻的赤色大蛇又一次騰空而起,再度跨越無儘距離,從天墜落。
這一次,他看到一顆方正如鼎的怪異人首,在和赤色大蛇的碰撞中,煙消雲散。
連續兩次極致碰撞,大蛇也化為烏有,龍首仰天嘶吼,如同宣示著新時代的到來。
「這是方顱禁區的存在-——-縱然是其中較為弱小的,也是神,沒有四帝修為,怎麼可能斬殺之?」
路放內心閃過無數想法。
「虛境外的人類文明已經進化到神之境界了?還是神庭留下的某種後手?燭龍嗎?」
他心中有種緊迫感,他好不容易才接近大宗師修為。
現在的他,有種被全世界遺忘的感覺,他好想出去啊!
雲夢澤中。
陸沉舟盤膝而坐,子然一身。
腰間的古劍中,終於傳來了劍靈的聲音。
【怎麼回事?總感覺我失去了一些記憶一樣,陸沉舟,你對我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
【嘶——-你怎麼宗師了?不是剛剛結束水府試煉嗎?】
「宗師於我而言,又不難。」
陸沉舟內視自己的顱骨,如同琉璃般,流光溢彩,色澤通透。
「師姐說,常規的不化骨分三等,銀骨、金骨、紫骨,銀骨硬度堪比下等神兵,金骨硬度,接近於中等神兵,紫骨硬度,堪比中等神兵,縱然是遭受大宗師攻擊,也不至於破碎,我這不化骨,
又是怎麼回事?」
他一直忙於脫困,也沒顧得上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