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他又在暮雲山下磨蹭了兩個時辰,眼看天都要黑了,便回頭朝山外看了一眼,然後嘟囔道:“這都天黑了,要不明天再來吧。”
說完便要轉身回去,但走了沒兩步,就長籲短歎地停在了原地:“唉,可是靈台真君隻給了一天時間啊”
想到這裡,小河村土地就在原地反複進退猶豫。
就在這時,山中突然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小的們,有人在這裡。”
小河村土地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他猛地回頭看去,隻見一隊巡山的妖怪正好來到了這裡,並且已經發現了他。
看著手執兵器衝上來的妖怪,小河村土地嚇了一跳,二話不說掐了個法訣遁地而去。
那些妖怪遠遠看到小河村土地化作一股白煙遁入地下,追上來後圍著小河村土地方才所在的位置搜了搜,一無所獲。
“隊長,看來是遁地跑了。”一個小妖怪朝巡山領隊的頭目說道。
小頭目掐著下巴道:“會遁地之法,這可不是尋常修行人,說不定是來刺探山中情報的。”
聽到這話,一旁的小妖連忙說道:“我看他方才在這裡胡亂轉悠,估計是在尋探方位,要不是我們恰好來到這裡發現了他,估計就被他混進山裡去了。”
小頭目點點頭,說道:“正是,還好我們發現的及時,副隊長,你帶大家繼續巡山,我回去稟報洞主。”
那副隊長抱拳應了一聲,然後那小頭目便轉身飛快奔入山林中,身形矯捷一溜煙往山裡去了。
而逃走的小河村土地一路逃遁了八、九十裡才停了下來,他悄悄從地上冒頭一看,見周圍一片漆黑,安靜沉寂,這才鬆了口氣,從地下鑽了出來。
“這可怎麼辦.還得去青瓶山複命呢.”小河村土地滿臉犯愁。
不知過了多久,他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當即走到一旁,開始施展法力自殘起來。
倒也不算自殘,就是用各種辦法破壞身上的官袍,然後再在身上弄些傷口出來。
不多時小河村土地停了下來,走到河邊借著月光照了照,隻見裡麵的人渾身染血,頭發散亂,衣衫破碎,臉色發白,一看就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隻見他對著水麵的倒影滿意地道:“這樣就沒問題了。”
說完,小河村土地化作一股白煙遁入地下,直朝青瓶山方向而去。
青瓶山,地遊神殿。
莊衍看著眼前的火靈真仙道:“我現在被貶下界,沒有玉帝旨意不能上天,今後玉極真君府和天上的事就交給你了。”
火靈真仙笑道:“請真君放心,有屬下在,諸事必無差錯。”
“對你我當然放心。”莊衍笑著說道:“上回賜了你‘保命法’,但此法太過被動,隻能自保,不能製敵。現在,我便再賜你幾道可以製敵的法門。”
說罷,隻見莊衍抬手一指,刹那間一道玄光自指間飛出,須臾間便沒入了火靈真仙眉心之中。
火靈真仙隻覺一道莫大的偉力進入了自己眉心,使她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閉眼之間頓覺玄妙萬千,靈台中有漫漫金光閃耀,四方有朵朵金蓮生出。
而在那每一朵金蓮之中,都飛起一道神通妙法,火靈真仙一一看去,隻見這些神通妙法分彆是:必中法、閃避法、自愈法、遁地法、破邪法、破魔法、破幻法。
這些神通妙法自金蓮中飛出後,立時與火靈真仙自身道法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少時,火靈真仙睜開雙目,眼底泛起異彩漣漣,竟直接跪在地上朝莊衍拜道:“真君待我恩重如山.”
莊衍立刻將她扶了起來,看著她道:“既然是恩情,就當記在心裡,不要總掛在嘴邊。”
火靈真仙聞言,當即滿臉鄭重地道:“我知道了,真君。”
“好了,你先回去吧。”莊衍點頭說道:“我賜你的這些神通妙法要好好修習,另外,幫我將這封書信交到玄都道友手中。”
火靈真仙接過書信,隨即點頭應道:“是,真君。”
說罷,火靈真仙退後一步,朝莊衍揖首拜道:“真君,屬下先告辭了。”
“去吧。”莊衍點頭笑道。
隨後火靈真仙駕起一片火雲,化作一道赤虹直上重天去了。
火靈真仙走後,莊衍便邁步走出廟宇,來到了廟外的青石院中。
隻見院外地麵上突然騰起一股白煙,隨後渾身是血,一身狼狽的小河村土地抱著酒旗,臉色蒼白,拖著受傷的身體來到了莊衍麵前。
“小神.拜見真君。”小河村土地來到莊衍麵前,有氣無力地行禮拜道。
莊衍看著他這般模樣,眼底深處泛起一縷失望,淡淡地道:“可將那些妖孽都除掉了?”
一聽這話,小河村土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真君恕罪,小神實在不是那花蝶娘的對手,小神進了山中,叫出那花蝶娘,剛報上來意,還不及動用真君的仙寶,就被她打倒在地。”
“若非小神跑得快,隻怕要被那花蝶娘當場打殺。”
“好在真君的仙寶未曾失落,否則小神便罪無可赦了。真君,小神現將仙寶歸還,還請真君另遣神將誅滅妖邪,小神代那些冤死的百姓叩首了。”
儘管小河村土地說的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但莊衍卻依舊麵色淡然,隻是抬手將那酒旗收回袖中,然後對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小河村土地道:“知道了,辛苦你了,先回去療傷吧。”
小河村土地聽到這話心中不由狂喜,果然還是自己夠聰明,想出了這個好辦法。
小河村土地連忙應聲拜謝,然後拜辭了莊衍,起身化作一道白煙鑽入地下,返回小河村那殘破的土地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