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得知後立即找到雅梅提出要跟去,雅梅不同意,周舒幾番爭論依然毫無結果,最後他無奈問了句,“府主,左護法明知修真越年輕越好,耄耋修真毫無前程,可他為何要讓周某修真?為何要讓周某剛修真就苦研適合修真者的醫術?”
雅梅一愣,周舒歎然,“左護法或許那時就已在為兩界戰爭做準備了。府主,兩界碰撞猶如兩國相爭,絕非一兩場戰爭就能和平共處。戰爭隻會越來越大,周某應該也必須上戰場,才能不負左護法期望。”
最終,周舒依然沒有出現在前線,他在戰場大後方、在唐傲巨大龜殼上設立了修真界從未出現過的醫療處。
起先他並不被修真界在意,但後來隨著他救治的傷員越來越多、效果越來越好,終於被修真界重視,各種傷員如潮水般被送了過來,他在數名煉丹師的全力配合下、搶救了至少千餘受傷築基,有的被送往後方,有的繼續衝上戰場、隕落深海。
戰後,他婉拒了大量明暗邀請,回到深南山潛心整理這段時間的種種心得。
然後,在某晚,一團綠光從他住所地麵冒出、停留在他麵前,綠光中是個古色古香的藥壺。他好奇之下伸手觸之,那綠光隨即竄入他丹田。
深感此物奇異的周舒沒將此事告訴任何人,除了他最信任的秦天。
周舒看著掌心綠意舒心的小壺輕聲道,“它叫百草壺,能提升收納其中的天材地寶和丹藥藥效,能釋放大麵積具有醫療效果的藥霧,小傷能立即治愈、重傷能延緩惡化,還能短時間激發藥霧中修真者潛能。前些天它突然跑走了,四天後方才回來。”
秦天饒有興趣的看著小壺,笑道,“原來它是選擇了你,可見周師弟醫者仁心啊。”隨即,他將法寶先天胚胎的信息告知周舒,最後建議周舒整理份修真者醫術初解,以便傳授府內弟子。
周舒走後,唐潮來訪。
踏空靴、陸地車和掌屋,以及其他深藍出品的新丹器符中,都用了不少隻產於深海的天材地寶,這讓海妖從中大賺一筆。深知原因的海妖幾次向雅梅提出分紅,都被婉拒,讓海妖很有些過意不去,這不又找上秦天再次提出分紅。
秦天想想,在和雅梅協商後接受了海族利潤的一成紅利。
有時,恩德太重就成了負擔。
夜深。
天魁國王城越城的王宮,大部分區域都陷入黑暗之中,隻有核心區域燈火輝煌。頂盔披甲的守衛腳步緩慢而沉重,沿著固定路線在王宮中來回巡視,每次接近燈火最輝煌的地方都會不由自主的放輕、放慢。
那裡,是深受他們敬愛的國王夏侯魁的寢殿。
又一隻巡邏隊伍輕手輕腳地從寢殿旁經過。隨著他們遠去的腳步聲,寢殿旁邊的小廚門被輕輕推開,服飾輕便而精美的王後提著食盒走出來,在兩名宮女陪伴下漫步走向另一側的書房。
書房前的守衛看到王後親臨,輕輕敲響房門,“王後駕臨。”門內傳出聲疲倦,“讓她進來。”
王後提著食盒推開房門,看著桌後仰麵休憩的夏侯魁,放下食盒走過去,纖手輕柔地在他頭部按摩起來。夏侯魁靜靜享受片刻,方才輕輕拍拍她的手,“新學的?”“嗯。前些日子跟謝太醫學了陣,還不是很熟。”
“他手法確實比你好,可每次都戰戰兢兢地,哪有你來的舒服。”夏侯魁接過王後遞來的、還冒著熱氣的毛巾鋪在臉上,舒服的呻吟幾聲,“怎麼想起來學這個?我記得你好像說過,這是狐媚女子才會去學的奇淫之技。”
王後將書桌上的文件分門彆類地挪開,將食盒中的幾碟小菜放好,最後拿出碗濃淡適宜的香粥,“你把那些狐媚都趕走了,我再不學誰來伺候你?外麵對這事有些議論,說王家女子不應淪落凡塵、平白玷汙王室名聲。”
“虛情假意帶來的強顏歡笑看著我難受。她們總歸曾經是我的女人,從此孤老終生才是真正對不起她們,還是改頭換麵、重新開始吧。”夏侯魁拿下毛巾,“至於名聲,嗬嗬,我若為高山、那便如輕風,奈之我何?”
喝完香粥、吃完小菜,夏侯魁舒暢地伸個懶腰,“秀兒,知道嗎,真正的能人根本不在意名聲。走,陪我逛逛。奶奶的,老子一說要出去走走,看看辛苦治理的王國到底如何,那幫老東西就哭鬨不止,甚至還他馬的撞牆自殺!打也不是、罵也不是!真煩!”
看著國王那義憤填膺的模樣,王後隻是捂嘴輕笑,不插一句、不論一聲,等國王罵完她方才笑道,“去琪妹那聽聽琴吧,她好像新學了一曲。”夏侯魁突然有些古怪的笑道,“一起?”
“做夢!”王後俏臉頓時緋紅的嗔罵道,夏侯魁頓時大笑起來,走出房門沒幾步突然一呆,旋即神情奇異的衝王後道,“你先回去吧,你們都下去。”說完他又徑自走向書房。
推開房門,夏侯魁一眼就看到正在書架前瀏覽的秦天,還有旁邊紅白衫裙的南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