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天魁國三位王子罕見的被魁王同時招入王宮書房,同時招入的還有天魁國長公主夏侯馨。沒人知道的是,下午離開王宮的秦天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也出現在書房。
碩大的書房,當三位王子看到含笑站在父親身邊的秦天時,都有些發愣。
夏侯魁拉著秦天坐在大椅上,“還不過來拜見你們天叔!”秦天嚇了一跳,忙要站起來,夏侯魁早已預料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說不儘的威脅!秦天隻好苦笑坐好。
秦天已三十五六歲了,多年修真讓他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多歲摸樣。夏侯魁最小的兒子看上去都跟他差不多大,如此年輕居然喊叔?!
三位兒子儘管滿心疑惑,可也不敢違背父親意願,當下紛紛大禮參拜,拜得秦天渾身不自在。
等三人拜完夏侯魁道,“老大,當年你曾問為父,國名的‘天’是不是天地的‘天’,現在為父回答你:你們秦叔名諱秦天,天魁的天就是取自他的‘天’。”
三人大驚!誰也沒想到國名竟然是如此來的!父王更是將天放在魁前,這說明父王認為建國功勞,秦天還在他這位開國國王之上!
“當年,為父赴任慶陽城途中被襲,秦叔不僅救了為父還找來丟失的官府文書,為父方能期限內上任。上任後的雙王之戰,秦叔不僅多次出謀劃策,更推出家仆馬三創下‘秦記’、推出‘青苗計劃’,打下強城、強民、強國的經濟基礎。”
“新軍,也是為父聆聽秦叔整晚論軍思想後組建的,可以說,沒有新軍就沒有天魁國!他後來還救過你們馨姑和為父的命!”
夏侯魁掃過神情越發震驚的三個兒子,“沒有你們秦叔就沒有今天的天魁國、就沒有今天的夏侯王族、就沒有你們今天!”
“現在,你們還感到疑惑嗎?你們該不該喊叔!”
三人急忙搖頭、連聲應該。
“從今往後,你們待秦叔必如親叔般敬重!他的話就是為父的話!”夏侯魁頓了頓,再次掃過三位兒子,“現在,為父宣布:從即日起為父再做十年國王,其後退位入夏侯家族宗府,魁王之位由老大接任。”
大王子呆愣楞盯著父王那如深淵般的眼神,滿眼驚喜、驚異和驚疑!他當然渴望王位,也自認有資格和能力,但更清楚自己在父王心中的地位,不僅是與父王理念的差距,更因他曾背叛過父王!
背叛,曆來都是最為不赦的罪行!
無數次的,他從父王清算的噩夢中驚醒、渾身濕透!他依然渴望王位,可也僅僅隻是渴望
現在,父王突然宣布要將王位傳給他!這怎麼可能!從古至今何曾有過如此傳位!他必然是在試探自己的反應!肯定是!真要傳的話為何還要等十年!他這是在逼自己表態!逼自己主動放棄王位!肯定是!他終究還是最喜歡老三!
一念至此,早已冷汗淋漓的大王子頓時心如死灰,他苦澀地扯扯臉皮,無神的看著那遙不可及的父王,澀然道,“孩兒”
就在這時,秦天突然衝正滿眼悲傷看著大侄子的夏侯魁叫了聲,“馨姐,”他的叫嚷強行打斷了大王子的話,也將夏侯馨驚醒,不滿地瞪了眼嬉笑的秦天,“乾什麼!”
“我剛才一直在回味魁兄給我的種種盛讚,本想找出點什麼好謙虛謙虛,可想來想去竟然沒找到任何不實之處。”秦天笑道,“然後我愕然發現個情況,你猜是啥?”
夏侯魁無奈地翻個白眼,“多大人了還玩這種遊戲!不猜!”秦天笑道,“我發現,魁兄在我麵前似乎從未說過假話。”
夏侯魁瞪了眼秦天,“你對他這麼”忽然間她反應過來什麼,滿眼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夏侯魁!夏侯魁不滿的板起臉,“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不僅從未騙過小天,好像也從未騙過你吧!真是白疼你這麼多年!傷心!”
“不僅傷心,還傷肝傷脾傷胃。”秦天笑著接道,“所以啊,說話要慎重,真要把心給傷了,那可真的無藥可救了。”
‘從未說過假話。’
‘說話要慎重。’
‘真要把心傷了。’
本被打斷說話、心頭不滿的大王子身子猛然僵住,無神盯著地麵反複咀嚼起這三句,漸漸的他終於悟出些什麼,充滿感激地看眼滿臉微笑看著他的秦叔,再次衝父王俯身,“孩兒坐位十年、入宗府,傳位二弟。”
夏侯魁垂首看著眼前俯身不起的大兒子,眼前驟然閃過幾縷銀光,他眯著眼微微偏斜下,愕然發現那銀光竟然是幾根白發!
‘他才三十多歲居然都有白發了?!’
暮然間,往事一幕幕閃過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