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十八歲,留著寸許長短的短發,一米八的身軀膚色略白,體型略顯消瘦,赤裸的上身肌肉清晰、細長順滑、形如鋼絲,血管宛如蚯蚓,有些方正的臉龐臉頰略陷,身姿挺拔,渾身透著剽悍。
相比下,樹下現年十三歲的孟嘯天身高隻有一米七左右,膚色同樣略白,體型更加消瘦,露出獸皮上衣的手臂也沒什麼肌肉,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什麼特彆的地方,更沒什麼明顯的氣質,硬要找,最多就是那雙眼睛越加黑白。
“放了它,不要上衣了?”孟嘯天笑道。五年過去,三伯送的衣衫早已用完,兩人隻能獸皮罩身。“味道不好。”劉柱長棍挑起地上的短枝,手腕微動間短枝在棍頭靈巧的跳起舞蹈。
孟嘯天看向遠處,悠然長吸,“感覺到什麼沒?”劉柱學著他長吸一口,搖搖頭,“還是草木味。”
“前麵就是天羅森林。”孟嘯天神色微微有些悵然,“繁星和天羅沒有明顯的地理界限,而是以天地靈氣模糊劃分的。”
劉柱起先隻是隨意的點點頭,隨後猛然一愣,“前麵就是修真界?”孟嘯天點點頭,拍拍旁邊的大樹,“明天清晨,我在樹下傳你金丹期初級修真功法《五色決》。”
“修真了?”劉柱突然蹦起來叫道,“少爺,我們終於要修真了?!”
“嗯。我們要修真了。”
五年過去,孟嘯天明顯感覺到身體進入新的發育期,而且修真界就在眼前,他不能後退也不能徘徊不前。
這五年,他和劉柱利用落星森林複雜的地形、眾多的野獸、危險的環境瘋狂錘煉著肉身。要不是擁有百米靈識,能大麵積檢測周邊異常;要不是能使用儲物袋,斷絕後勤之憂,他絕不可能如此瘋狂。
三多百年過去,凡間再強的武宗依然無法深入落星森林,更彆提穿過落星。
兩人錘煉的方向,不一樣。
劉柱以錘煉身體、苦練棍法為主,以一根長棍應對所有危機和困難,五年來戰鬥不下千餘次。
孟嘯天也試過近戰,雖說不像他師父那般近戰無能可也強不了多少。劉柱輕鬆應對的野獸對他來說就是生死大敵,不用箭術就隻能被打的狼狽逃竄。
於是,他將重心放在了錘煉靈識運用上。不僅是為了儘早、儘快、儘全的發現四周危機,確保兩人安全,也是為了修真後的修法做準備。
他和他師父一樣,都是天生的修法者。
《觀想》,是他師父與生俱來的靈魂功法,來曆至今不知。他師父在繁星因秦星月意外打開《觀想》後,無需任何學習就完全將其掌握,仿佛早已修煉千萬年,他也因此對《觀想》再沒認真研究過,隻是每日修煉不綴。
就像有人出生就會用筷子,那就隻會自然而然使用筷子而不會再去研究,因為他已經會用了,除非他麵臨必須要研究筷子才能渡過的關卡。
他師父法術確實很厲害,可數十年的修真生涯中麵臨的問題極少是需要用個人武力去解決的,而且他自身五感超常,身邊大部分時間還都有高手保護,更是擁有無所不遁的先天五行遁術,幾無危險。
沒有需求,自然也就沒有進步。
孟嘯天不同。
他沒有超常五感、沒有高手保護、沒有遁術依靠,甚至都不會法術,想要在危機重重的落星森林生存下去,就必須儘可能的提前發現危險,就隻能研究唯一能提前偵測危險的手段,靈識。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大半年的研究,他終於研究出師父都沒發現的技巧,不過主要歸功於他師娘。
當年,他師父潛往提亞界偷學語言和文字時,師娘以魂體相伴,發現《觀想》後便在他師父靈魂空間潛心研究,後來陸續創出《靈天法》和《護星決》。
研究過程中師娘免不了和他師父討論,師娘來自遠古神獸朱雀族,巔峰境界和閱曆見識都遠遠超過師父。隻可惜那段時間師父主要精力全在偷學提亞語言和文字,和師娘的討論大都隻是聽聽、並未上心。
孟嘯天上心了。
決定研究靈識後的大半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以尋找師父任何有用的記憶,有心之下陸續發現不少師娘與師父討論《觀想》的記憶碎片,有些他以前看到過隻是未留意。
裂,將魂丘上的魂絲一根裂為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