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有一個是妖魔變化的?
又或者是和這曆史剪影一同出現的幻象?
東野瑜繞著轎籠走了兩圈,同時打量著轎籠裡坐著的明日見早苗們,左看右看,倆女孩長得真是一模一樣,連穿著帶發型都沒什麼差彆。
從外表上大概是沒法分辨。
“失禮了。”
東野瑜說著,鼻子湊到少女近處聳動著左聞右聞,當時就驚住了,一雙狐狸眼睛睜得老大,這兩人甚至氣味都一樣,這怎麼可能?
六耳獼猴,是你嗎?
是不是聞錯了?
東野瑜猶豫著還想湊近聞兩下。
坐在右邊轎籠裡的少女微微蹙起黛眉,用懷劍劍鞘推著白狐的鼻子不讓他靠近“您在做什麼?真是無禮!”
東野瑜被她的懷劍戳得鼻癢,打了個噴嚏,少女見這以往任何時候都威嚴無比的白狐做出這樣的動作,用折扇遮掩著半張臉,眉眼如彎月般笑起來。
笑屁。
東野瑜瞥了她一眼。
少女見他居然敢瞥自己,立刻回瞪一眼,你家主公可是我的部下。
部下的部下還是我的部下!
這個像是真的。
東野瑜立刻作出了判斷,不過左邊那個很冷靜,不苟言笑,有一種皇女般的高貴氣質,又像是月之魔女小姐狀態下的早苗。
東野瑜想了想,將右邊的早苗稱作早苗,左邊的早苗稱作月之魔女小姐。
在沒有完全肯定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妄下論斷。
萬一猜錯被妖魔所蒙騙,這場營救行動搞不好就走遠了
東野瑜思索兩秒,突然想起來早苗左邊大腿上有一顆很小的痣——先前她穿連衣裙來家裡玩的時候偶然間看到的。
隻是兩人都穿著非常傳統華麗的和服,島國這邊古代和服是不穿內衣的,總不能現在讓兩人立刻撩起和服讓自己看看腿。
且不說她們願不願意,現在場合也不太合適。
那些鬼兵鬼將還有作為鬼王的師範還沉浸在這曆史的剪影中扮演自己的角色,若讓他們發現什麼端倪從而蘇醒,自己可沒辦法在那麼多鬼怪手下保護住所有人。
緊接著,早苗又問道“東野閣下呢?”
“東野大人為了防止大江山的妖魔偷襲,現在正和神宮寺小姐守護著您的身體。”
“所以隻有您自己來了?”坐在左邊轎籠的月之魔女小姐沉思起來。
坐在右邊的早苗聽到她的身影,眉頭輕蹙,這聲音怎麼聽起來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她自從醒過來便已經是在這轎籠裡待著了,之後一路顛簸,中途又遭遇襲擊,因此一直沒留意另一邊轎籠裡坐著的是誰。
“是的,不過有在下還不夠嗎?”
白狐語氣平靜認真,讓人感覺它並非因為狂妄而口出此言。
早苗和月之魔女小姐聽到東野瑜沒來,隻派了式神來救自己,不約而同地抿著小嘴沉默下來,神色有些失落,雖然知道他的做法是絕對正確理性的,但心中依然有些難受。
月之魔女小姐很快振作起來問道“您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東野瑜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有馬則宗他們已經收攏殘兵往這邊跑了,那些侍女見後麵沒有追兵,也都漸漸彙聚起來往這邊趕來。
“請下轎籠吧,轎夫們都被嚇跑了,你們穿著和服行動不便,在下先背你們離開這裡。”
東野瑜說道,倒也不怕自己的存在會讓那些古戰場的怨鬼們蘇醒過來——畢竟要蘇醒的話,先前自己迫不得已出手的時候他們就得張牙舞爪了。
沒辦法,要是坐視不管,誤入這片古戰場的同學、村民被那些武士足輕殺死,搞不好現實生活中的他們會同樣死去。
更何況早苗還在其中,隻能冒著風險出手,若那些妖鬼真的蘇醒,說不得隻能打過一場了。
好在看樣子似乎自己的出現並沒有讓這些妖鬼有所反應。
東野瑜其實也很奇怪,自己搞得動靜不小,一般來說,沉浸在執念中的怨魂們遇到這種情況肯定要發狂才對。
“那就有勞您了,阿魚閣下。”
月之魔女小姐聽到白狐的提議,微微頷首,舉止優雅地離開從轎籠中出來,整理了一下衣物,手裡拿著折扇,腰間插著一柄象牙白的嵌金菊紋懷劍。
另一邊的早苗則狗狗祟祟地趴在轎籠邊上偷看,上下打量過眼前的少女後,神色愕然,見白狐似乎有些相信她,連忙走出來“你怎麼跟我長得一樣?”
月之魔女小姐回頭,眸光閃爍,同樣蹙起黛眉“足下不知,冒充月之魔女是無可挽回的大罪嗎?請解除法術,自行離去吧,否則阿魚閣下必然會將鏡像月亮的怒火降臨到您身上。”
早苗見她把自己要說的話搶先說出來,頓時被堵得氣悶,滿臉漲紅,轉頭看向白狐,露出希冀的眼神。
“阿魚閣下,以您的智慧,一定能認出誰是真的月之魔女吧?請您懲罰這位敢於冒犯月之魔女威嚴的狂徒。”
我還真認不出來。東野瑜沉默一秒,回答“路上再說彆的,不管真的假的,都上來吧。”
早苗見此,神色怔然,癟著小嘴,有些委屈。
擁有驚世智慧的騎士閣下,隨從怎麼如此愚蠢?如果是他在這裡一定能認出我!
東野瑜一邊打量著兩人的神色,心中的天平左右擺動,早苗好像更有自己熟悉的樣子,可是月之魔女小姐又好像更符合她平時中二的模樣
有點分不清了。
“小心,彆摔著了。”
東野瑜叮囑一聲,有些苦惱地趴在地上,準備路上詢問一些隻有兩人知道的事情用以辨認。
笨狐狸!
早苗抱著懷劍走到白狐身邊輕輕踹了他一腳,冰藍色的眼眸一直注視著身旁的月之魔女小姐。
“我知道你才是假的,謊言需要更多謊言來掩蓋,你總會露出真麵目的。”
月之魔女小姐平靜地與她對視,“在月之魔女的眼中,世界的真相暴露無遺,您也一樣,之所以不使用超凡的力量揭穿您,隻是想看看您要做出怎樣的表演來取悅本殿下。”
這個似乎像真的,如此濃鬱的中二氣息,隻能說味大,無需多言。東野瑜回頭看了一眼,月之魔女小姐遞來微笑。
“那就拭目以待吧,冒牌貨。”早苗咕噥著,當先爬到白狐背上,占據了視野和安全性都最好的位置——肩胛窩後邊一點。
月之魔女小姐也不跟她搶,優雅地踩著狐狸鬆軟茂密的毛發跳了上去。
雖然是十六歲的少女,但好歹是築基修行者,身形遠比常人敏捷,因而做出這樣的舉動倒也不出奇。
東野瑜回頭看了眼,確定另一方的兵馬還沒有整合再次追擊,確定那些村民、同學扮演的角色現在還算安全,隨後朝著遠方的福知山城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