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宗。
塗陽真君氣機斷絕,已然身亡。
張寧心等一群弟子在周圍跪成了一圈,卻始終不見塗陽真君那位新婚夫人的蹤影。
一片廢墟中,大長老李仙丞將宗主乾元真君扶起,乾元真君的傷勢極為嚴重,雖然並未跌境,但這一戰耗儘元氣,原本就不多的壽元已然所剩無幾。
“拜見宗主!”
張寧心等弟子齊齊轉身,跪拜乾元真君。
“免禮。”
乾元真君輕輕一拂袖,道“此戰我乾元宗抵擋兩大元嬰妖獸損失慘重,請諸峰立刻組織人手搶救傷者,靈藥園中的靈藥能用即用,不必在意有多少損耗,此時,我乾元宗弟子的性命比任何寶藥都要更加的重要。”
“是,宗主……”
幾名傷痕累累的峰主眼圈通紅。
“處理完事情之後……”
乾元真君皺了皺眉“諸位峰主請來我乾元峰洞府議事,李師弟,你也來。”
“是,師兄!”
李仙丞重重點頭。
“寧心。”
乾元真君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張寧心,道“你去一趟落霞峰,請寧小友過來,一並參加乾元峰洞府內的議事,你便直接告訴他,他雖是乾元宗的客居修士,但客居如此多年,也算是我乾元宗的一員,老夫有些事情想要與他相商。”
“是,師伯!”
張寧心頷首,轉身前往紫青三峰。
……
午後,乾元峰上一縷縷強大氣息聚集,身為乾元宗九峰之首,此戰乾元峰損失極大,山腰上諸多洞府、建築都被火龍真君縱火焚燒殆儘,乾元峰一脈的弟子更是損失極多,許多人都戰死在了獸潮之中。
北方,兩道遁光飄然掠至,正是一襲青衫的寧道然,以及白衣勝雪的張寧心。
“寧道友。”
大長老李仙丞輕輕一抱拳,想必他已經從乾元真君口中得知,兩大元嬰妖獸之所以退去,與眼前的這位秋水真人有直接關係。
“李道友!”
寧道然抱拳回禮,旋即一起踏入洞府。
宗主洞府內,乾元真君在一座溫潤如玉的石盤上盤膝打坐,靠著石盤中的靈氣恢複元氣,但整個人依舊一副垂垂老矣,隨時都可能隕落的模樣。
寧道然目光一掃,便已經看到乾元真君的壽元,大約還剩餘數年左右,這位威震衾州的大修士已經活不了多久。
“師兄……”
一群峰主在乾元真君前方的空地上抱拳之後,齊齊坐下。
“嗯。”
乾元真君頷首,目光投向了寧道然和張寧心,道“寧小友,寧心,你們也坐下,聽我說話。”
“是!”
二人坐下後,眾峰主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
張寧心是年輕一代的魁首,更是許多人心目中下一代的宗主首選,她確實有這個資格坐在這裡,可是那落霞峰峰主居然也坐在這裡,這就讓人不得不疑惑了。
“諸位。”
乾元真君聲音低沉,道“此戰之後,我乾元宗元氣大傷,塗陽師弟與眾多弟子戰死,我乾元宗損失慘重,若是不能及時恢複元氣的話,怕是立刻便有大難臨頭。”
一眾峰主皆沉默,宗主說的是實話。
修仙界向來都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此時塗陽真君戰死,乾元真君重傷,壽元所剩無幾,正是乾元宗最為虛弱的時候,此時若是有大型的宗門、勢力覬覦乾元宗的這條高階靈脈,後果將不堪設想!
“老夫年邁,時日已經無多。”
乾元真君一聲歎息,道“遂決定……將宗主之位傳給李仙丞李師弟,從今天開始李師弟便是乾元宗宗主,至於老夫,退居幕後,從今以後閉關修行,擔任宗門的太上長老,諸位都沒有異議吧?”
“我等謹遵師兄法旨!”
一群峰主齊齊頷首。
李仙丞雖然隻是金丹後期,但他已經在金丹後期熬煉數百年,距離凝嬰隻有一步之遙,他確實是最有資格擔任宗主的人。
“李師弟。”
乾元真君道“乾元宗危在旦夕,還望李師弟能一肩挑起宗門大任,十年內,師弟必須嘗試突破凝嬰,一旦師弟凝嬰,我乾元宗就還有救。”
“是!”
李仙丞沉聲道“李仙丞必定全力以赴,請師兄寬心!”
“善!”
乾元真君的目光落向了遠處的寧道然,道“寧小友客居乾元宗二十八載,也算是半個自己人,此戰寧小友對我乾元宗的襄助之恩我乾元宗每一人都理應銘記在心,老夫冒昧相邀,不知小友是否願意擔任我乾元宗的首席客卿長老一職?”
“多謝乾元前輩美意,隻是寧某一向懶散慣了。”
寧道然輕輕一抱拳“還望前輩見諒。”
“不妨事。”
乾元真君淡然一笑“從今以後,紫青三峰都歸寧小友掌管,同時免去紫青三峰所有租金,老夫的這點心意還望小友務必笑納。”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前輩!”
“嗯。”
不久後,議事畢,乾元真君即將閉關,寧道然便返回了落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