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巫師依然在小島上忙碌著,倒塌的房屋漂浮起來,埋在下方的物品被一一清理出來。
各種文件、機械、藥品……在空地上堆了一大堆,為了整理這些東西,英國魔法部一半的文員都被派遣過來了,甚至還向周邊其他幾個國家的魔法部借調了不少人手。
在鄧布利多的乾涉下,美國魔法部被排除在外,一些非洲小國卻參與了進來。
因為島嶼的地牢中,有十幾名孩子來自非洲。其他被埋葬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島上還算完整的建築當中,有一些被改成了審訊室,吐真劑也被威森加摩法庭特彆批準使用。
在魔藥的作用下,麻瓜士兵們幾乎毫無抵抗力,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吐了個乾乾淨淨。
但底層士兵所了解的非常有限,幾乎沒有多少有價值的情報。而真正掌握了秘密的負責人,卻都死了個乾淨。
福吉沒耐心一直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島上等著,他還有好幾個大工程要關注呢!尤其魁地奇世界杯賽場的建立是重中之重,在福吉心裡,彆的事情都要往後排。
覬覦巫師魔力的麻瓜確實很可怕,但是福吉覺得,總有彆的人會去處理這件事——比如鄧布利多,再比如其他國家的魔法部。
畢竟,那些被綁架到這座小島上的孩子當中,出生在英國的寥寥無幾,絕大部分來自美國、澳大利亞、南歐、非洲和西亞的國家。
對福吉而言,這本來就不是自己該管的事。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先參與進來,並且首先聯係的也是英國魔法部,那麼福吉最多隻需要派幾個人友情參與一下就足夠了。
未來的麻煩交給未來的魔法部部長,福吉隻關心在自己的任期內,英國魔法界是不是足夠和平,以及他是不是能留下一份漂亮的履曆。
不久後,在福吉的堅持下,儘管各種後續工作還沒有處理完,但是大部分魔法部官員已經準備返回英國了,同行的還有幾十個找不到歸宿的孩子,以及默然者梅貝爾。
為了運輸這些孩子,魔法部又弄來了附近的一艘遊輪。
白色的遊輪像是一隻巨大的鯨魚,航行在茫茫大海上。其中一個房間內傳出激烈的爭執聲,其中福吉的聲調格外高亢——
“鄧布利多呀,鄧布利多,你不能總是這樣。”
福吉不安地說:“讓那個默默然去學校?你該不會瘋了吧?”
“——默默然,默然者,不都是一體的?糾結這些沒有意義。真的,你一定知道我在擔心什麼……我們得為學生的安全著想……”
“啊……當然……當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鄧布利多……我知道你肯定會儘力保護學生們的安全……”
“但是你看看呀,你看看外麵那些可憐的麻瓜,他們都變成什麼樣子啦?”
“哦,這些麻瓜可不可憐並不重要,他們犯了罪,我知道,他們傷害過那位小姐,我也知道,你已經說過三遍了……但重要的是,默默然造成的傷害也不是假的啊!”
“學校裡的學生們甚至還沒有這些麻瓜會保護自己呢!你把默默然放進去,跟在羊群中放了一隻餓狼有什麼區彆?”
“我絕對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鄧布利多……唉,從我們的職責上來說,我認為不讓這種生物進入校園,這是最起碼的……她很可憐,但這不能成為其他孩子跟著一起冒險的理由……”
“還有其他那些——有魔力的孩子,也不能放任他們直接回家……萬一其中有潛在的默默然呢?”
“我認為,那個默然者還是直接處死,這對大家都好。我相信在島上受了傷的人也都是這麼想的……”
“至於其他孩子,還有那個海莉,先放在地牢裡觀察一段時間……這不是什麼壞事,隻是為了讓大家都放心,是一種安全措施……”
“多長時間啊……這個怎麼能說得準呢?總得確保完全沒有危險才行,我聽說默然者不會活太長時間,但三年五年總是需要的……”
……
梅貝爾緊緊地抱著海莉,兩人窩在沙發裡,周圍是幾個麵無表情、神色嚴肅的巫師。
他們穿著黑色的巫師長袍,這身打扮讓兩個女孩聯想到了島上的那些黑衣士兵。
就連眼神都那麼相似——戒備、厭惡、畏懼……
好像她們是不應該存在的人。
這幾天,梅貝爾一直跟在鄧布利多身邊。當鄧布利多有事要忙的時候,會有一個胖胖的女巫照看她們。
她自稱是斯普勞特教授,溫和又親切,臉上總是帶著讓人喜愛的笑容,非常細心體貼地照顧兩人,給人一種母親般的感覺,讓梅貝爾和海莉逐漸放下了戒心,並對她所在的學校產生了無窮的向往。
但是今天,斯普勞特教授被迫離開了,一些自稱是魔法部傲羅的人接管了對她們的“照看”,從那時起,姐妹兩人就沒有再看到任何一張笑臉。
而這一場爭吵,更是將兩人狠狠地拉入現實當中。
福吉的話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門,不斷地飄進兩人的耳中。
鄧布利多一直在為她們爭取,他說會確保梅貝爾不會傷害彆人,會確保學生們的安全;
他說如今的局麵不是梅貝爾的錯,作為成年人,應該給孩子們一個成長的機會,給她們一個未來。
他還說,他會為梅貝爾擔保,他願意負全部的責任。
鄧布利多的話讓梅貝爾眼睛裡忍不住湧出淚水,但同時,福吉的態度又讓她的心浸入了冰水當中。
那個語氣唯唯諾諾、仿佛十分軟弱的男人態度卻異常的堅決,他堅持要處死梅貝爾,其他孩子也要關在地牢裡三五年。
如此一來,哪怕原本不是默然者,恐怕也要變成默然者了。
但那個人的每句話都站在公眾的利益上,站在職責和權力上,這讓鄧布利多對她們姐妹的憐憫都顯得十分任性。
最後福吉說:“這樣吧,鄧布利多,我們發起霍格沃茨的董事會,怎麼樣?我一個人的意見並不重要,但如果十二位董事都同意你這麼做,那我也沒有意見了……”
“但我覺得,如果他們都知道你想做什麼,恐怕董事會也會覺得應該讓你離開學校,停職走人。免得下次,你會把狼人吸血鬼和巨怪都弄進學校去……”
鄧布利多一頓,他深深地看著福吉,沒有說話。
福吉知道自己終於抓住了能真正製衡鄧布利多的方法,他忍不住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