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阿暖,你說話啊。”
小老頭說著,眼巴巴地看著薑暖之。
“家中今日就是鍋子,您先回。”薑暖之抽空道。
小老頭頓時吸溜一口口水:“阿暖,還是你好,我猜一定有我愛的薄肉片。”
說話間,死死地按住那個看上去就快醒來的人。懷裡掏出藥粉來,直接捂住那人的鼻子。那傷患頓時再次昏厥過去。
薑暖之的麻藥勁兒不夠,需要每隔一陣子給上藥,小老頭一向是做慣了的。這會兒得心應手。
當然,小老頭還有無數種方法讓這人絕對不會醒過來,隻不過是阿暖明令禁止,不許他用。當下就隻得加了蒙汗藥。
薑暖之當下卻也鬆了口氣,有小老頭盯著,她到底輕鬆些,便是點頭,又道:“嗯,有肉還有魚。”
小老頭:“嗯,那你抓緊給他縫好,咱們回去吃飯。”
薑暖之認真點頭:“知道了。再幫我添把火。患者體溫有點低。”
“好。”
薑暖之手腳快,沒一會兒,便是將患者的傷處縫合好了。又給這人把了脈,察覺他的生命體征並沒有太多影響,這才堪堪吐了一口氣。
“將人抬回去吧,好生在家中養著,晚些時候我會送了藥去。還有誰有傷口?上前來。”
薑暖之說著,察覺周圍沒了動靜,皺眉抬頭。她略有些困惑地瞧了一眼,隻見除了那少年的親人,其他人都退得很遠。尤其是村民們,有些人已經捂住嘴開始嘔吐了。臉上的懼意不比之前瞧見歹人時候的少。
薑暖之皺眉,下一秒和馳蘅的眼神對上。方才和他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聽見一聲乾嘔。馳蘅轉過身,將他剛剛吃的那點東西,一口氣都吐了個乾淨。
薑暖之一愣,忍不住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黎戎,挑眉道:“你這兄弟心理素質不怎麼樣啊。”
黎戎瞧了一眼,認真地點頭:“嗯,他自小嬌生慣養,少見血腥的事兒。阿暖,我來幫你吧。”
薑暖之點頭:“那你幫我把這烈酒打開,我得洗乾淨手上的血跡。”
馳蘅忍不住看了一眼薑暖之布滿血跡的雙手,又看了一眼淡定地給薑暖之倒酒洗手的黎戎,又看了一眼那邊一臉興奮的小老頭,最後噦的一下,再次吐了出來。肚子裡頭吃食吐乾淨了,嘔出來的都是黃水。
“變態呀,一家子都是變態呀!”他抹了一把嘴角道。
這是自己心理素質不好嗎?這明明就是他們太變態了!
哪還有人一邊給人翻腸子,一邊去討論吃什麼肉的呀!
從前他覺得黎戎就是個變態。
從前,黎戎每每出征,回來後臉上血跡都不用擦,就可以繼續去吃那大肉包子。
馳蘅想起,第一次和黎戎上戰場,他回去膽汁都吐出來了,三天都沒吃下去肉。
如今又看了一眼薑暖之,心中暗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想到了些畫麵,而後他便是彎腰繼續吐。
下一秒,旁邊遞過來一個帕子:“您擦擦吧。”
馳蘅接過,擦了擦嘴:“謝過啊。”
“主子,您彆客氣。”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馳蘅一回頭,就見陳樹那一張大臉,此時臉上還掛著一臉討好的笑意,偷偷摸摸地在瞧他的麵色。
馳蘅眨眼間就眯起了眼睛來:“你個王八蛋!終於讓老子找見你了,今天你不跟老子把事說明白,老子非宰了你!”
“主子饒命,輕點,輕點疼疼疼!”
陳樹跑兩步,被馳蘅踹了一個屁股踢倒在地上,爬起來繼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