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提及有關梅妃娘娘的事,慕容懷身上總會蔓延出一種很擰巴的情緒。
這也是江清月為數不多不敢觸碰的話題之一。
“容懷,不想說便不要說。”
江清月小心翼翼牽上慕容懷垂於身側的手,偷偷看了眼周圍,察覺眾人注意力都不在此處,於是拽著慕容懷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她本意隻是想哄他。
可沒想到慕容懷直接拉著她往更隱蔽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樹後走去。
“那邊皇後娘娘正放火呢。”
“無妨,左右不過早有定局的事,任由她們先折騰吧。”
慕容懷言辭輕巧的很,江清月很是無語地抿唇,依舊有些擔憂地往那邊探頭。
“我母妃當年與芩答應同年進宮,兩人伊始還是手帕交的好友,後來許是我母妃得寵位份升的太快,兩人因此反目成仇。”
慕容懷抬頭望著宮牆上枯寥的枝杈神思飄遠。
“或許,隻是芩答應單方麵的嫉妒我母妃,當時我年歲太小,實在沒有太清晰的印象,隻隱約記得有次我去禦花園尋母妃回宮陪我練字,可卻看到芩答應將我母妃推向石燈。”
“若不是我母妃身邊的宮女眼疾手快將我母妃拽開,隻怕我母妃的頭就要磕在石燈的棱角上......”
“但因當年我並未看清芩答應的臉就被隨行的太監給帶走,所以這段記憶直到年前才漸漸回想起來,還有芩答應這麼一號人。”
“並且,她居然還有了身孕。”
後麵的事便是宮宴上那麼一出,至於芩答應為何會去十皇子主權圈出的那片園子,江清月也不欲深想。
寒風順著皇祠宮紅漆略有些脫落的牆根拂過,帶起慕容懷的衣袍,也吹動江清月的鬥篷。
這期間慕容懷始終沒有放開江清月的手,察覺她指骨漸涼,還更用力地攥緊幾分。
江清月時不時就要偷瞄一眼大樹外的眾人,聽著那邊熙攘,耳尖止不住地竄紅。
不遠處便是諸多皇子宮妃郡王郡主,她卻被慕容懷拽到並不寬泛的樹後,兩隻手緊緊契合。
這太難為情了些。
“咳咳!”
忽然一聲咳嗽,嚇得江清月嗖一下甩開慕容懷的手,飛快轉過身。
慕容懷原本還攥著小姑娘的柔夷心神不一,玉妃的靠近他也早有察覺,隻是他沒想到小姑娘會反應這般大,一時不察,掌心細嫩的小手就被抽走,再回神便是空落落的冰涼。
“嘖嘖,你們二人也不知道注意著些,都被我發現了!”
玉妃一臉彆有深意地笑著,眼神揶揄地落在江清月慌亂中藏進手捂而壓出褶皺的袖口上。
“這是偷摸躲在這,乾什麼好事呢?”
江清月臉頰一熱,手忙腳亂地往玉妃胳膊上捶打幾下,兩人推搡著走出了樹後。
回到人群邊緣之前,玉妃還低聲調侃了一臉羞怯的江清月兩句。
“這是確定自己的心意了?”
江清月抿唇,低垂的腦袋輕點兩下悶著氣嗯了一聲。
“先前是我多有顧忌,可後來想開了,所以,兩情相悅又待何時。”
玉妃麵上的笑容像是一怔,繼而真切了不少。
“好一個兩情相悅又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