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大佛麵上沒有任何的情緒,但聲音卻在他們的耳中同時響起,“入我門中,既是有緣,我便傳你們真解。”
接著四人耳中都聽到不同的經文真解,他們體內的真氣仿佛不受控製般隨著這傳授的法門行走,一個個修為都是迅速增長。
四人毫無意識的快步朝著地宮行走,越是接近地宮,他們身周褐色塵霧就越來越濃,與此同時,他們真氣修為增長也越來越快。
他們還以為自己停留原地瞻仰這尊大佛,但實際卻已經走入地宮,而且已經各自脫下身上的衣衫,開始換上地宮之中的絲衣。
此時地宮之中白玉寶帳的前方,那口白玉大缸內裡的血紅色液體劇烈晃動,內裡飄蕩著的僧人身影,身體似乎開始吞噬那血紅色的液體。
缸內的液麵已經漸漸的淺了下去。
四人很快脫光衣衫,換上絲織衣衫。
這絲織衣衫原本光鮮亮麗,五光十色,但此時已經全部變成褐色,表麵似乎長出無數細小般的凸起。
眼看四人已經徹底沉迷,就在此時,四人之中年紀最輕的支婁迦胸口掛著的一個佛牌突然滋滋作響。
這看上去是一枚用破碎衣物和藥泥壓製成的佛牌,看上去臟兮兮的,沒有什麼神韻,但此時突然散發出耀眼的光亮,它頃刻崩解,散發出一股神通氣息,在支婁迦身外形成一尊四臂的佛像光影。
支婁迦突然清醒,他瞬間看到無數褐色沉塵在周圍如浪潮湧動,前方哪裡有什麼巨大的菩薩,隻有一個詭異的白玉缸。
白玉缸裡麵泡著的那個僧人宛如一具老屍,但此時卻散發著極其強大的妖異氣機。
那股氣機完全不像是修士的氣機。
“啊!”
他駭然的叫出聲來,卻見周圍其餘三人反而朝著白玉缸走去。
與此同時,他身上奇癢難耐,低頭看時,他隻見身上的褐色絲衣已經開始融化,如油脂般沁入他的肌膚之中。
“飛屍上人沒有說謊!”
“這是一尊邪魔!”
“泥蓮尊者已經被邪魔降服,被占據了身體,轉化成了邪魔!”
他轉身朝著地宮入口衝去,看見之前四人的衣物都脫在地宮入口處,他一眼見到其中的數件法器,便馬上彎腰下去將之取在手中。
然而也就在此時,白玉大缸金光大放,白玉大缸的缸身之上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經文,這經文瞬間飛速旋轉,支婁迦的耳中梵音大作,宛如有無數人在念經,但都是倒念經文,根本聽不明白。
轟!
支婁迦頭疼欲裂,突然又是一聲巨大的爆響,白玉缸四分五裂,內裡那僧人依舊盤坐,落在地上,血浪衝出,將竺法樂等三人瞬間席卷。
竺法樂三人被這鮮血般的液體一衝,體內真氣瞬間變得凶猛至極,三人身體好像充了氣一樣膨脹起來,渾身褐色且油光瑩潤,但三人卻都是麵露狂喜神色,同時大叫,“世尊,我們領悟神通了!”
三人身上同時迸發神通氣機,強大的氣機互相衝撞,又導致地宮之中一聲轟鳴,氣浪直接從上方破洞衝出去,將許多木炭餘燼衝上半空。
三人竟是直接晉升八品,接下來一個呼吸之間,三人又狂喜大叫,“我要成佛了!”
“我要成佛了!”
“我要成佛了!”
三人各喊了三聲,一聲比一聲響亮,喊得支婁迦渾身發抖,也就隻得喊了這三聲,三人轟轟轟都炸開,強大的真氣和神通氣機撞擊,褐色的塵浪如強大修士施展出來的真氣法門一樣,化為驚人的濁浪,狠狠衝擊在剛剛逃出地宮的支婁迦身上。
支婁迦身上那四臂佛像瞬間破裂。
他尚有意識,被拋飛出十餘丈之後,依舊下意識的朝著寺門狂掠。
他體內真氣急劇的壯大,整個身體綻放耀眼光華,速度之快,宛若流星。
瞬息之間,他腦海之中如有光明大殿打開,他的意識被牽引,衝向一股驟然化生的神通氣機。
“那是支婁迦!”
“他在形成神通!”
“他才進去片刻,要晉升八品?”
一群站在牆頭的西域修行者都是駭然。
轟!
神通氣機迸發,如潮水往外湧動。
也就在此時,這些人看得清楚,朝著自己方位掠來的支婁迦身體瞬間膨脹,接著半個身子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