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元吉他們沒了消息,看來是折了。”
京城勝業坊有四個彆墅群,其中以“勝業一品”最特殊,因為這裡都是頂尖世家建國初期就置辦物業的地方,楊家除了司隸祖庭之外,還有個京城老宅或者說祖屋。
楊仁壽在老家下葬,不過追悼會卻是在京城老宅。
大戶人家規矩多,長子楊勇現在還在“服喪”,往後出門很長一段時間還是得彆個小白花,以示家中長輩逝世。
此時楊勇神情相當嚴肅,現在的情況,基本上算是確定了李解有問題,但用儘了辦法也是沒有解決掉李解。
“少爺,老爺走得太突然,楊家現在願意同舟共濟的,隻怕不多。再加上獨孤家損失慘重,現在矛頭都對準了我們,還需從長計議。”
有個老者帶著非常濃重的浙東口音,他滿麵愁容,但卻還是給楊勇提供了建議,“現在的情況,隻有五爺才是唯一靠得住的。他如今在月球基地,之前發了一篇家書回來,少爺可以去找老爺的密碼本,然後將這份家書翻譯出來,應該就能知道五爺的打算是什麼。”
“姚伯,這就是普通的一份郵件,就是寫了一些五叔在月球的生活,能有玄機?”
“大少爺,任何時候,都要相信老爺的布置。”
老者鄭重道,“我姚熙止跟了老爺整整六十三年,是親眼見證老爺如何一步一步奪取楊家大權,成為楊家家主,並且將楊家事業推上巔峰!”
胡須花白的姚熙止看著楊勇,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大少爺,我們楊家光國防部的兩個大類訂單,從前身‘開皇科工’開始,連續三十八年,都是我們楊家把持。這些,都是老爺的手段。您要明白,即便老爺身故,而且是飛來橫禍,這種情況,老爺也必然有安排。”
“現在我能調動的資金,隻有一百二十多億,大量資產被監管,我爸就算有什麼安排,還能扭轉這種局麵不成?”
楊勇非常的喪氣,他不覺得現在這種情況還能做點兒什麼。
尤其是諸多叔叔這時候直接擺出了一副自保的模樣,除了月球上的五叔楊師仁還很堅定站在楊家大家族這一邊,可是,月球上還有楊英,這讓楊勇對楊師仁的立場,也是持懷疑態度。
不過現在姚熙止這個老牌“家奴”都這麼說了,楊勇選擇相信一次,看看死鬼老爹是不是真有姚熙止說的那麼神。
他決定在楊仁壽的書房找找看,是不是真有什麼密碼本。
姚熙止也解釋過,在幾十年前,還是楊仁壽童年時,就已經專門做個密碼本來記錄自己的見聞。
隻不過那時候要“破譯”也很簡單,就是通過字典頁數編碼來反推。
現在肯定沒有那麼平常,毫無疑問也會用到某些工具。
於是楊勇找到了母親獨孤文獻,雖然經曆了喪夫之痛,但獨孤文獻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此時隻是哀傷悲痛,並不會失去理智要死要活。
尤其是自己娘家跟夫家的衝突在之前被曝光之後,她也隻能進一步抱緊夫家,娘家現在對她沒有半點信任。
“媽,爸以前有沒有使用什麼加密工具?”
“應該沒有,老頭子在書房裡的電腦都是沒有密碼的,有什麼操作一目了然。”
“書房我記得有監控吧?”
“有的。”
獨孤文獻帶兒子在書房轉了轉,指了一個正對書桌的牆上攝像頭說道,“就這裡一個。”
“能連上監控嗎?”
“我沒連過,應該是你爸一隻平板上連著的。”
“平板……”
若有所思的楊勇找到了那隻已經沒電的平板,充電之後,打開了平板,然後果然找到了監控的應用軟件。
點進去之後,楊勇認認真真地看曆史監控。
看了許久,總覺得沒什麼,都是稀鬆平常的畫麵。
不過楊勇很有耐心,很快發現了其中的異樣,那就是每次父親楊仁壽要打開某個設備的時候,都是用語音喚醒。
這種語音控製係統並不奇怪,但喚醒詞有問題。
和平時在老宅用的“小柱”不同,楊仁壽在這裡用的是“大柱”。
很快,楊勇在查詢董事長私人日誌中發現,父親楊仁壽有個手寫草書筆記,他之前沒在意,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叫《大柱短口令目錄》。
他沒辦法在地月通信頻道跟五叔楊師仁確定這件事情,所以思來想去之後,開口喊道:“大柱。”
“奴婢在。”
“翻譯一下‘新建文件夾二’中的文檔。”
“願意為您效勞。”
這一刻,楊勇確定,正如姚熙止說的那樣,這是父親留下的後手。
因為在以前,他並沒有控製“大柱”的權限,應該是父親生命體征消失之後,自動順延到了自己或者五叔或者二弟身上。
並且母親獨孤文獻也沒有這種權限。
“已經轉譯完成,請您過目,一小時後將會銷毀,請問需要備份嗎?”
“備份。”
“明白。”
深吸一口氣,楊勇伸出手指,點開了轉譯過來的文檔,果然另有乾坤。
“‘弘農保險庫’地麵數據備份中心?”
楊勇眉頭微皺,這個“弘農保險庫”同樣在神戶,不過跟“弘農錢莊”無關,這是個存放楊家私軍乾細胞和其它一些備份器官的地方。
因為一向反感這個,楊勇很少前往這裡巡視,其實楊仁壽去得也很少,這個地方在“大興財團”的統計中並不存在,是楊仁壽這一支的獨立生物研究機構,楊家隻有楊仁壽父子知道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