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黑影定定看了好一會兒,總算穿過海麵,看全了它的本體。
這是一隻巨大的章魚海怪,如今裸露在外麵的部分還不到本體十分之一。
它的每一根觸手都堪比一根擎天之柱。
數根觸手齊齊出動,足以將一座小山絞碎。
換做普通的海域,虞昭還有信心和它周旋一二。
可眼下她身處死海,能夠搭乘的隻有這一艘小船。
倘若這木船若是在戰鬥中損毀,她便是不死在海怪手裡,也會被這片死海吞噬。
如此想來,不能硬拚,隻能智取了。
她翻轉手腕,攤開掌心,露出十餘根灰色的短小石柱。
旋即,她將靈力注入石柱。
躺倒的石柱紛紛站立起來,而後不停的變換方位在她手中飛速盤旋。
很快一股奇異的波動飛快向著四周彌漫。
虞昭的身影宛若水中倒影,漸漸模糊起來。
大千盟外。
當虞昭取出石柱的時候,無數目光齊齊落在土家家主土震嶽的身上。
但凡和土家打過交道的人都能認出這是土家的獨門法器天柱,甚至虞昭布陣的手法,都讓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土震嶽的臉色已經不足以用難看來形容。
在儲物手鐲內的禁製被破除的那一刻,他就收到了感應。
隻是上次上門挑釁失敗,他隻能把苦果往自己肚子裡咽。
可他萬萬想不到,虞昭居然還敢光明正大的使用他們土家的法器。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虞昭在陣道道上的造詣居然絲毫不遜色於土驍。
這簡直就是在打他們土家的臉!
“土家主,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土家的天柱怎麼會在虞昭手裡?”
八大家族平日裡看似來往密切,關係和睦,其實心裡無時不在想如何把死對頭給踩在腳下。
此刻一抓到土家的把柄,立刻有人幸災樂禍的問道。
土震嶽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旁人的挑釁,他的眼神卻像是淬了毒般陰冷。
虞昭最好祈禱自己能夠通過選拔,否則他一定會要讓她不得好死!
死海。
虞昭手中的天柱已經停止了變幻,她的身影在木船上若隱若現,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隱匿氣息的同時她也做好了被海怪攻擊的準備。
靈力附著於船身,隨時準備攜船開溜。
“哈哈哈哈哈!那虞昭還真是雞賊,還做了兩手準備。”
“難怪她能夠第一個破陣,老頑童,你這次的眼光不錯啊。”
“此女有望前往大千世界。”
“……”
厚重的雲層上。
一行人對著虞昭評頭論足,說了好一陣,卻發現平日裡最愛說話的老頑童竟難得保持了沉默。
他們不由看過去,問道:“老頑童,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鬼點子?”
“啊?”
老頑童如夢初醒般回過神,敷衍地擺了擺手,口中連道“沒那回事”,實則心裡早就活絡開了。
這可真是一個好苗子呀。
他們上清宮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