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桃不敢再想下去。
一想就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滿心自責,要是當時開車沒有發呆,沒有錯過高速路口,就不會讓兩人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她越想越心慌,一股強烈的求生欲驅使她再次嘗試。
她用儘全身力氣,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可剛起身一半,便重重地跪摔下去。
右腳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痛,鈍痛與銳痛交織在一起,疼得她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宋伊桃不清楚自己是骨折了還是崴了腳,隻感覺腳踝隨著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但此刻,她顧不上這些,滿心隻想著確認薑時宜是否安全。
她一邊在心裡祈禱這附近能有信號,一邊艱難地朝著背包的方向挪動。
她的電話手表就在背包裡。
因為覺得爬山時戴著礙事,她便摘下來塞進了包裡。
隨著她起身挪動,汗水濕透了她的頭發,幾縷頭發緊緊貼在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挪動到背包前。
她顫抖著伸出手,從背包裡拿出電話手表,點開屏幕,卻發現屏幕上沒有任何信號標識。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轟隆的雷聲,宋伊桃被嚇得渾身一顫。
她垂眸,將臉深深埋進雙手,不停地安慰自己要冷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溫越來越低,如果再下起雨,她極有可能失溫。
當務之急,是先確保自身安全,想辦法把自己救出去,才有機會尋找薑時宜。
她把背包背在身上,扶著懸崖的石壁,一步一步緩緩往前挪動,試圖找到一個能避雨的地方,至少要熬過今晚。
……
山上。
謝景廷跟著薑時宜匆匆趕到宋伊桃消失的地方。
薑時宜的帽子和圍巾掛在樹枝上,周圍早就圍滿了救援人員。
謝景廷心急如焚,對著懸崖下大聲呼喊。
“宋伊桃,你能聽見嗎?宋伊桃!”
回應他的隻有空曠的回響,沒有一絲宋伊桃的聲音。
旁邊的救援小隊不停在行動。
有的人忙著綁繩子,準備下崖搜尋;有的人在周圍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的蹤跡。
謝景廷懊惱閉眼吐了口氣,後槽牙幾乎快要咬碎,才把翻湧的怒意壓下去。
他走到救援人員麵前,眉頭緊鎖,“如果她真的從這裡摔下去,這懸崖有多高多深?下麵是什麼地形,你們測定了嗎?”
他的聲音很沉,聽起來很嚴肅,但是還是帶著藏不住的的慌亂與顫抖。
薑時宜蹲在地上,再也控製不住,哭的泣不成聲。
“我不該因為累就離開伊桃……都怪我……”
邱雨鬆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這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原因。”
周圍人腳步匆匆,一片忙碌。
鐘意也趕到了現場,他始終沉默不語,可臉上的表情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謝
景廷看到他,心中火氣“噌”地一下冒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鐘意跟前,額頭青筋不停跳動,他強壓著情緒,質問他。
“鐘意,是不是你乾的?好,我答應你,我以後不見她了,你讓她平安無事,讓她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