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桃不信。
如果他早就愛她,又為什麼因為誤會就折磨傷害她那麼久?直到離婚後,才站出來說“愛”?
但是,宋伊桃不知道謝景廷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如果非要找個理由,那隻能是謝景廷良心發現,而非愛。
他隻是覺得自己錯了,又或許是共情,像是年少時那樣,兩個無父無母沒有歸屬感的人“惺惺相惜”。
她之前去香港見到了徐麗然,後來薑時宜也把從邱雨鬆那裡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她。
從這些片段裡,她簡單拚湊出了謝景廷這段時間的經曆。
雖然奶奶告訴她,謝景廷離開謝家是假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謝景廷還是感受到了北城上上流圈子的人情冷暖。
一直追捧他的人在他落魄時不踩一腳已經不錯,更彆提雪中送炭,本身就都是商人二代,逐利而來,無利而散。
都很正常。
而且,謝景廷和徐麗然的關係,並不像親生母子那般親密,更多的是算計。
至於把陳媛媛介紹給他當女朋友,也有不少商業合作的目的。
剛才謝景廷主動承認和陳媛媛不是男女朋友,更是印證了他們之間隻是利益往來。
所以,他此刻的真情流露,或是對她還有一點愧疚,要麼是因為覺得兩人都無父無母、沒有依靠,念及曾經相伴的少年時光。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她都不願相信,謝景廷是因為愛她。
宋伊桃咬了咬唇內側,在心裡默默重複。
不管謝景廷說這些話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能相信,是因為愛。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因為愛。
但是薑時宜曾在網絡上看到一句話: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既然這樣。
她又何必當真呢。
又何必計較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就當一個普通的在普通不過的人相處就好了。
也許是宋伊桃太過沉默,對謝景廷的話毫無反應。
謝景廷站起身,自嘲地扯了扯唇。
以前就是這樣,每次宋伊桃被他傷害得深了,就會用沉默來應對他的強勢不屑和各種不滿。
可現在,他再也不想看到宋伊桃對他沉默。
他幾不可見的輕歎了一口氣,正要妥協說出去找薑時宜過來時,宋伊桃突然抬頭看向他,聲音淺淡。
“我餓了,那我們走吧。”
謝景廷一愣,嘴角難以抑製地揚起弧度。
他轉身要去推輪椅,又突然想起宋伊桃摔壞的手機。
“手機我在山下找到了,你摔下山的時候,誰在給你打電話?”
宋伊桃突然想到阿青之前發給她的那張圖片,當時因為沒信號,她一直沒看到內容。
“我的手機在哪兒?”
“在我房間裡,屏幕摔壞了,應該修一修還能用,裡麵有什麼重要的內容嗎?”謝景廷問。
宋伊桃抿唇沒應聲。
昨天,阿青把那張圖片發過來之後,她就掉進了山崖下,後來一直沒再跟阿青聯係,手機又摔壞了。
要是阿青中間聯係過她,一直聯係不上,不知道會不會著急。
她記得阿青曾說過,是為了宋茜茜的事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