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廷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說:“吃飯?我下午還有生意要談,沒時間跟你吃飯。改天吧,等我和你姐姐的訂婚儀式結束之後,我們再一起約個飯怎麼樣?”
宋青山一聽,頓時著急了。
那個海外項目估計現在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等他和宋茜茜把訂婚儀式辦完了,可能就來不及了。
他聽說海外項目的投資標的非常優質,是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的。
他不能等了,現在最好就能和謝景廷見一麵,好好談一下這個項目。
而且不僅要談項目,還得談錢。
他現在就算想投資,也沒有本金,隻能求謝景廷借給他點錢。
謝景廷隔著話筒,無聲地勾了勾唇,聽宋青山這急切的樣子,大概率趙愛琴就在旁邊。
“既然10分鐘就能說清楚,為什麼不在電話裡說?”謝景廷問道。
宋青山看了看趙愛琴,趙愛琴在一旁擠眉弄眼,不停地比劃著“錢”的手勢。
宋青山既想參加項目,又沒錢,這種空手套白狼的事,換誰都不願意答應。
更何況謝景廷做生意向來不喜歡妥協,自己除了可能是未來小舅子這個身份,再沒有彆的優勢了。
之前給謝景廷提供的那些消息雖然有點用,但謝景廷也幫他擺脫了謝家的官司。
現在自己既想要錢又想要項目的情況,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但每次謝景廷都冷冷地拒絕了他,最後能把事情辦妥的,大概率都是宋伊桃出麵。
可現在宋伊桃已經完全不理他們了,這個時候,誰能當說客幫他說服謝景廷。
宋青山第一次如此懷念宋伊桃。
以前,像這種難以啟齒,說出來可能會被拒絕和諷刺的事情,都是宋伊桃去做的。
在宋伊桃還是他姐姐的時候,宋家的企業雖然發展得一般,但好歹還能撐得起場麵,在閔京也不缺業務。
每次從謝景廷手裡漏點縫,從謝氏集團借點錢,就能維持一陣子,還能風光風光。
可現在,指望宋茜茜是指望不上了,趙愛琴除了給他施壓,讓他想辦法,也幫不上什麼忙。
他現在想要出人頭地,讓那些富二代們看得起自己,想要把爸爸留下的宋家企業重新做起來,隻能靠自己了。
“景廷哥,我還是想跟你見一麵。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親自去找你。一句兩句真說不清楚,必須當麵談。”宋青山語氣越來越著急。
謝景廷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我大概一個小時之後出門,去平江酒店跟彆人談生意。你要是想見我,可以一個半小時之後在平江酒店門口等我。我隻給你10分鐘時間,就10分鐘。”
宋青山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提前在那兒等你,絕對不耽誤你更多時間。”
掛斷電話後,謝景廷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感覺。
現在,所有人都已經上鉤了,就等著他這艘海外項目的大船揚帆起航,把所有人都帶到茫茫大海上,然後讓船漏水,最終沉入海底。
他把手機拿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短促輕笑一聲,給莊明打去了電話。
隻說了簡短的幾句話。
“按照既定計劃,以謝家的名義,把海外項目的消息大肆宣揚出去。就說是我給自己訂婚儀式準備的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