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氣纏在一起,消失無蹤。
他一邊把身上那件高定的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遞給一旁候著的傭人,一邊語氣隨意問道。
“這麼熱鬨,聊什麼呢?”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於清月聽到他的聲音,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轉過頭,毫不留情地狠狠剜了他一眼,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拽了回去,又被她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謝景廷像是沒察覺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樣,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了宋伊桃的臉上。
宋伊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低下頭,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隻是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桌麵那盤嬌豔欲滴的水果,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劃動著。
他邁著鬆垮的步子走到宋伊桃身邊坐定。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謝玉林滿臉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
“怎麼能算突然呢?”謝景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我聽說今天家裡有大事發生,這麼熱鬨的場麵,我怎麼能錯過呢?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謝老太太抬眼看了他一眼,從他那春風得意的表情和輕鬆的神態裡,大概猜到他出去辦的事情應該進展得很順利,於是心裡一直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過,眼下謝景廷畢竟還是被趕出謝家的人,在於清月麵前這戲得演得徹底才行。
畢竟,現在做空謝氏集團的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和陳家的明爭暗鬥也還在如火如荼地繼續著,稍有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所以,要是現在就把謝景廷當初那些事兒都捅出去,極有可能會打亂他的全盤計劃。
想到這兒,謝老太太故意板起臉,沒好氣地說道:“不請自來?這裡可不歡迎你,你怎麼臉皮這麼厚,說進來就進來?”
謝景堂是個心思敏銳的聰明人,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謝老太太是在跟他演雙簧。
他也不生氣,隻是微微挑了挑眉毛,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回應道:“我不能在這兒,那她為什麼能在這兒?”
說著,他微微揚起下巴,朝著宋伊桃的方向點了點。
“她是謝氏集團的股東。”於清月看他一眼,語氣平和卻又透著一股強烈的排斥意味。
“我也是謝氏集團的股東。”謝景堂立馬反駁道,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
雖說他現在被剝奪了控製權,但股東身份可是實打實的,而且要是論起股票的持有份額,他可比宋伊桃多得多。
“既然她有資格坐這兒,那我就更有資格了。”
“你是股東不假,”於清月臉色微微一沉,語氣變得有些尖銳起來,“但我的話還沒說完呢。我們現在是家庭聚會,我倒要問問你,你是以什麼身份坐在這裡的?”
“哦,家庭聚會?”謝景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輕笑出聲,臉上的笑容裡滿是嘲諷之意。
他目光看向於博宇:“那我確實沒什麼特彆的身份。不過,我倒想問問,他又是什麼身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是於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