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她對薄靳修做過什麽呢?
出生的時候,幾次想要掐死他。
兩歲的時候,故意將他泡在冷水裡麵。
五歲的時候,將他一個人丟在遊樂場三天三夜。
八歲的時候,將他關在地下室幾天。
十歲的時候親手將他推下遊泳池,眼睜睜的看著他沉入池底。
……
……
那些事情,樁樁件件,全部都浮現在薄婉華的腦海之中。
就像是變成了一把匕首。
一片片的割肉,刀刀疼入骨髓。
她疼得受不了了,疼得恨不得直接死掉。
她這輩子做了那麽多惡事。
她自己心裡很清楚。
因為知道自己要下地獄,所以她從來沒有愧疚過。
她早就將這個世界當成了一個黑暗的遊戲場。
所有人都是她的玩具,包括她自己。
可是現在。
那種類似愧疚的情緒,像是憑空豎起來的尖刺一樣。
長在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之中。
紮的她千瘡百孔,血肉模糊。
薄靳修竟然是她和白哥哥的孩子。
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要對我這樣殘忍!
這些年,我都做了什麽啊!
都做了什麽啊?
我殘害的,折磨的,竟然是我和白哥哥的親生兒子。
是我們兩個人血脈的延續。
白婉華無數次的在心裡質問老天爺。
但是她沒有得到任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