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剛準備開口,卻看見江年往欄杆外麵湊。不由有些好奇,江年從剛剛開始怎麼一直在看樓下。
出於好奇心,餘知意也往欄杆外探頭。
高三樓下,什麼都沒有,連進出的人都很少。畢竟現在快午休了,該回家的或是回寢室的也差不多都回了。
隻聽見一陣熙熙攘攘聲,聽著是兩個女生的聲音。
不一會,周玉婷和另一個女生從樓底走了出來。
餘知意頓時有了印象,這不就是中午和自己一起換班的女生嗎?叫周什麼婷來著,看著還挺婊的。
她正看著入神,忽的聽見噗的一聲。
一大串晶瑩的水珠,從空中.不對,從某個人的嘴裡吐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大範圍的拋物線。
餘知意愣住了,她甚至能想象上一秒。某個人的臉頰應該如青蛙一般鼓起,儘可能的多裝填彈藥。
什麼跟什麼啊!
他!!!他這是乾什麼?
她一轉頭,看見江年拔腿就跑了,忽的瞳孔緊縮,猛地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也跟著把身子收了回來。
果然,下一秒,樓底傳來了兩個女生的尖叫。
“誰啊!誰潑的水!”
“無不無聊啊!”
“太討厭了!”
餘知意躲在走廊柱子後麵,整個人心臟砰砰直跳。瞳孔無限放大,心道剛剛應該沒被她們看到吧?
不是自己乾的!
是.江年這人怎麼這麼抽象!
走廊裡,哪還有那人的身影?
江年隨手將礦泉水瓶子扔進了廁所門口的垃圾桶,轉身進廁所放水。
吐周玉婷一身,爽!
好像波及無辜了,順道把周玉婷的塑料閨蜜一起噴了。
雙喜臨門!
管他那麼多,天天顧忌這顧忌那。噴個水還要擔心會不會被舉報,會不會不太好,那乾脆上吊得了。
同學,是你吐的水嗎?我們有監控為證。
你找江年,與我水箭龜何乾?
我踏馬就是傑尼龜的爹,水箭龜!整天什麼事情都不做,就踏馬吐吐吐,這就是我們水箭龜的日常。
至於餘知意,雖然江年偶爾也會被團子卷跑目光,但他還是有一定定力在身上的,甚至不需要清心訣。
彆問為什麼,玩碧海航線玩的。
看到D都覺得小。
回到教室,他開始著手準備午休前的刷題任務。畢竟無論周玉婷升不升班,都不影響他的日常刷題。
他的目標又不是和周玉婷那種垃圾競爭,嘶.現在竟然用上了競爭這個字眼,不知不覺已經接近了“李華線”。
所謂的“李華線”,就是所有升上奧賽班以後,第一個要麵對的標準線,跨過李華才能稱為天驕。
李華之下,儘是螻蟻。
彆談什麼成績好,也彆說什麼天賦,隨便選一所一本讀一讀算了,單論考試而言這輩子就這樣了。
【這是數學,這是英語,這是語文.這是理綜。好了,你已正確識彆所有科目,你的天賦無人能敵!
你的第一個對手是理綜、數學接近滿分的李華。
請擊敗他。】
跨過“李華線”,往上仰頭看一眼,全是天才。
這些人進入大學就能功成名就嗎?
未必。
未必不能。
餘知意擔心受怕好一會,這才調整好沉甸甸的心情回到教室。
一進門發現,江年竟然在認真做題。
她忽然感覺.自己一生任性。碰到江年這樣的人,也算是得到了報應了,過往的錯應當一筆勾銷。
正想著,門口忽然進來一漂亮女生披著頭發遮住了臉,直接坐在了吳君故的位置上。
啊?
餘知意懵了,這女生怎麼這麼眼熟?她還沒來得及情緒翻湧,卻見那漂亮女生披著頭發轉向了後座的江年。
陳芸芸?
“嘿!寫什麼呢?”陳芸芸伸手乾擾他的視線。
“物理。”
江年說完,抬頭看了她一眼。
“洗完頭了?”
“是呀,你看不出來嗎?”陳芸芸散開頭發,眼睛亮亮的。
“讓我聞一下,你偷我洗衣粉洗頭了?”
“你才用洗衣粉洗頭!”陳芸芸快氣死了。
她特地換了洗發水,這人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你還真彆說,我小時候在老家還真用過洗衣粉洗頭。”江年放下筆開始閒聊,反正物理放在那也不會做。
聊幾分鐘的天,抓陳芸芸來幫自己做題。
“洗衣粉洗頭?”她愣住了,眼裡不禁不住流露出同情,“江年,想不到你小時候過得這麼苦。”
“是啊,小時候是真苦。”江年歎氣道,“我媽看到之後,連續打了我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