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畫麵,徐淺淺笑嘻了。
小小初男,拿捏。
過了一會,手機嗡的一聲響了。
徐淺淺在穿衣服,就沒有理會。在這種冰涼天氣裡,除非是天大的消息,才會頂著寒冷看消息。
很明顯,江年的消息都是.沒什麼營養的消息。
她穿好衣服,不至於寒冷之後。這才拿起架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江年發了很長一大段話。
“小窗曬得發燙,明亮炙熱的夏天裡我最想念的.巴拉巴拉,看看你的。”
徐淺淺:“.”
江年總是能整出一些耳目一新,卻依舊.無法評價的狠活。
那邊,江年也在期待。
嗡的一聲,徐淺淺的回複來了。
他迫不及待的點開微信,看到的隻有兩個字。
“不給。”
江年往床上一倒,被這兩個字弄得心癢癢的。暗道不給和給之間,其實就差一個欲拒還迎的“不”字。
但很快,他敏銳意識到這是壞女人的小心機。
想要讓自己睡不著是吧?
他想了想,人應該有自己的節奏,轉而和陳芸芸聊天去了。
隻要氣氛換得快,就不會被釣成翹嘴。
胡念忠一晚上沒睡,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到了天亮。
沒了。
兩千六百塊本金,一千四百塊的收益.全沒了。
看著軟件數字上漲,卻顯示無法提現。點擊提現,會出現平台更改提現日期,隻有周日零點才可提現。
如需立即提現,需要繳納手續費。或是再往裡麵投錢,湊夠xxx才能滿足立即提現的餘額要求。
他哪能不明白,平台開殺了。
不用等到下周日,這這周他們就會跑路。彼時許多絕望的韭菜,就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往裡麵砸錢。
當然,隻是泥牛入海而已。
完全被江年說中了,分毫不差。
胡念忠看著枕頭底下壓著的四千塊,下意識用手指數了一遍。
不敢想要是自己昨天下午挨了一頓驚嚇後就直接走了,晚上回來發現放在平台的錢被套了後。
自己會怎麼辦?崩潰還是
他越想越是脊背發涼,對江年感激之情越盛的同時。忽的沒了上課的心思,隻想回家一趟。
把錢轉還給於同傑,把剩下的錢拿給家用。
看看父母,再拜一拜廟裡的福運老爺。
他這樣想著,已經簡單收拾了一下書包。用塑料袋把錢一層層包好,一共包了三個紅色塑料袋。
再往包裡麵塞兩件衣服,把坐車要用的零錢放在左邊褲腿口袋。
做完一切,他將包反背在胸前。輕手輕腳起床,也沒心思洗漱,悄無聲息穿好鞋子走到了寢室邊。
離開前看了一眼寢室,隻見黑模模糊糊的窗戶內蒙著白汽,外麵晨光熹微。
他心裡不禁冒出一個地獄級抽象念頭,如果室友早上起床看見自己cos的晴天娃娃,會不會很驚喜?
胡念忠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門栓走了出去。
樓道冷風灌入,他禁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大腦也清醒了不少,身體卻不受控製的哆嗦起來。
自己顯然是想活著的,但如果昨天真來這麼一出組合拳,那麼自己能想得開嗎?
答案或許隻有天知道。
外麵天還是黑的,他沿著樓梯往下走。褲管裡全是冷風,兩三節樓梯一起跨著下樓,姿勢僵硬。
五棟宿舍樓早上五點半,門就開了。
小老頭偶爾賴床,有時候會五點四十五開。但大多數喜歡晨跑的學生,會直接砰砰砰敲門。
幸運的是,門開了。
胡念忠一路出了門,拐彎走向了北門。穿過頭頂塑料雨棚的黝黑小巷子,徑直來到公交站等待。
薄霧沉沉,遠處還亮著路燈,隱隱能聽見遠處傳來環衛工掃地的規律的沙沙聲,包子鋪冒出一團團白煙。
早上六點十五分,有一趟直達遊水鄉街上的班車。
天慢慢亮了,早上六點路燈也熄滅了。
班車叭的一聲從遠處駛來,在公交站.說不上公交站,隻是一個寫著紅字的鐵皮牌子那停車。
車裡亮著昏暗的燈,撲麵而來悶熱臭味令人作嘔。
售票員斜斜瞥了一眼上來的學生,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街道。什麼也沒說,縮回了椅子裡。
車費通常是出了縣城一段路,上了一點人才開始收。
胡念忠找了個中間的座椅坐下,即使一夜沒睡,此刻的他靠在椅子上,卻沒有一點點困意。
他望著窗外急速後退的街道,給班主任老劉編輯了一條請假信息。家裡有事雲雲,然後接一句。
【我已經坐上了回家的班車】
發完之後,他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想了想,又在班群裡添加了江年好友,在申請消息裡表達了感謝。
或許,自己得到的比失去的要更多。
窗外,陽光穿透薄薄的霧氣灑在老舊的樓房上,如同給寒冷世界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外衣。
而他,在回家路上。
腦海裡忽的跳出一句,“舟遙遙以輕颺,風飄飄而吹衣。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草,好冷。”江年起床披了一件更厚的外套,依舊是保持早起洗漱,“誰他媽大早上加我?”
哦,是他啊。
江年通過其好友申請,也看到了他的感謝消息。
他正打算回一句什麼,對方先發來了一張車窗外的田野照片。
“【圖片】我回家了。”
江年:“????”
他扣了幾個問號過去,心道你媽,大早上發這種消息。不用上課了不起了,你以為誰會羨慕嗎?
草,狗幾把,還是刪了算了。
洗漱完,江年出了門,一進教室發現講台上多了一坨東西。
“華?”
李華正在拿盆準備打水擦黑板,聞聲不由轉頭,發現是江年,他也不由愣了一瞬。
“臥槽,你他媽來這麼早?”
“畜生啊!還讓我彆這麼卷,你自己偷偷早起是吧!”
江年有些尷尬,他確實有這方麵的心思。
“我還要問你呢,偷偷摸摸來這麼早,想和芳芳約會是吧?”
教室裡隻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黃芳坐在教室後排寫作業,聞言不禁抬頭看了一眼講台上麵的兩個傻逼,不禁露出無語的表情。
“你們說我乾嘛?”
“難道不是嗎?”江年一邊拎著包往後排走,一邊道,“早起約會被我逮住,小組內戀情是吧?”
“赤石赤石赤石!!”李華懶得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教室抹布。
“我特意早起洗白板,誰像你一天天的不乾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