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他在戰勝可怕的習慣,一直習慣了叫班長。突然間,這個名詞被李清容單方麵ban了,他也隻好順從。
要不然能怎麼辦呢?
萬一班長對自己實施可怕的報複呢,比如把自己騙到家裡圈禁。
那也太好不是,太可怕了。
總之,既然她是班長,那就聽她的好了。
李清容似乎是沒想好說什麼,但又怕江年跑了。於是依舊捏著他外套的衣角,並未有鬆手的打算。
氣氛就這樣在沉默中,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隻是這一次,尷尬多一人。
忽的,教室前門進來一班上男生。
羅勇本來下午放學後第一個跑出了教室,原本打算第一時間衝到租房的地方好好睡一個爽,結果發現忘帶鑰匙了。
已經快到房子門口,也隻能硬生生原路返回拿鑰匙。
庫庫一頓爬樓,剛進教室。
他的第一反應是教室怎麼這麼暗,怎麼沒人開燈?
這些比人做題做魔怔了吧,竟然懶得離開座位,都想著彆人去開燈。
他目光掃向講台那一排時,人又懵了一瞬。
怎麼江年突然和班長坐在一起了?
這兩人的坐姿怎麼怪怪的,不會在桌子底下牽小手吧?
下一秒,羅勇看見江年將自己的左手極其自然的放在了桌麵上。兩隻手一起玩手機,班長依舊是那個姿勢。
好吧,自己想多了。
在羅勇進教室的瞬間,江年在低頭假裝玩手機,但他能感覺出來李清容剛剛突如其來緊張了。
以至於她拉自己外套衣角的力氣都大了一些,倒是像某些電影裡的場景。
大約過了十秒,李清容開口了。
“你中午怎麼走了?”
江年懵了,“中午我吃飯啊。”
李清容想了想,轉頭問道。
“你不是找我的嗎?”
江年不知道她為什麼在說話中間停頓了幾秒,晚霞穿過她的睫毛,他能看見李清容眼睛裡情緒的變化。
像是一顆貓眼石,美輪美奐。
側臉近蜜色透明,像是一層薄薄的胭脂。
那一瞬間,江年的腦子裡不禁蹦出一個念頭,她在等自己解釋。
他吸了吸鼻子,啊了一聲。
“是啊,但是我看太遲了,她們找你一起下樓。所以,我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
“什麼事?”李清容問道,神情認真。
江年此刻的感覺有些奇妙,四周光線昏暗。神色清冷的少女完全映在夕陽裡,晚霞從教室窗戶那四麵籠罩。
印象裡,她以前好像不說這麼多話,即便是在前後桌聊天的時候。隻有簡單的問話,以及嗯之類的回應。
教室裡已經有人起身了,挪動桌凳的聲音,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句。
雞掰玩意開一下燈。
他有預感,開燈之後,對話大概要結束了。
咕嘟。
江年咽了一口唾沫,問道。
“不叫你班長了,該怎麼叫你。”
啪嗒,教室燈亮了,同時牽扯著他外套衣角的力也悄無聲息的消失。
李清容的聲音輕飄飄的,隻夠兩人聽見。
“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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