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鈴了。
周玉婷從後門那進教室,看著猶猶豫豫堵門的孫誌成一團火。又看了一眼江年,頓時神色複雜。
她有個猜想,但並不確定。
聊天群的事情,始終是紮在她心裡的一根刺。感覺頭上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
會不會是江年乾的?
她對江年太了解了,人焉壞焉壞的。從主觀動機上來說,江年沒必要進群,但萬一他也想保一手呢?
又或者那個“小醜”是樂治?
她打聽過了,樂治在上月的十八縣聯考中成績上漲了接近一百多分,要說不是抄的自己直接跳樓。
但剛剛她找前班的小姐妹打聽過了,樂治這一段時間下課都在座位上寫題,完全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所以,她也迷茫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下節課間詐一詐江年。
和陳芸芸聊天,至於這麼開心嗎?
張檸枝臉頰不自覺鼓了鼓,狹促的瞥了他一眼。但也沒生氣,畢竟人家隻是正常的聊天說話。
沒有動手動腳的,完全挑不出毛病。
“還想要杯子嗎?”張檸枝壓根沒慣著江年,做出了如下威脅。
江年愣了一瞬,雖然不知道她怎麼生氣了,但自己平時乾的壞事多了去了,於是選擇光速滑跪。
“要的,我該如何做呢?”
見江年這個態度,張檸枝氣頓時消了一半。想著畢竟是朋友,不能占有欲這麼強,會嚇著彆人。
“那我在你這,屬於朋友的第幾檔呢?”
班裡已經上晚自習了,但後排完全沒人注意。不管是聊小天還是吃零食都行,甚至可以鑽木取火。
李華還在辦公室,至今未歸。
江年一愣,麵對好同桌的朋友排序問題思考了幾秒。
“第一檔。”
張檸枝抿嘴,“那組長呢?”
“第二檔。”
聞言,張檸枝鬆了一口氣。
如果江年說李華處於朋友最低檔,那顯然是開玩笑的。那麼意味著,自己位於朋友第一檔也是玩笑。
但如果李華是第一檔,那意味著他的第一檔能站很多人。
江年這個回答,她很滿意。
“你也是第一檔。”
她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非常直率。
當然了,江年說的也是真心話,也沒有玩文字遊戲。比如什麼第一檔上麵還有零檔,天下第一好檔。
都沒有,好朋友第一檔就張檸枝一個人。
所以,他問心無愧的說出來了。
班長的事太複雜,江年尋思不能就這麼被釣成翹嘴。或許班長沒這個意思,但天天上頭也太耽誤事了。
於是,江年恢複了寫題機器的狀態。
臨近下晚自習,他突然冒出一句。
“李華不在,好清靜啊。”
教室後門,李華剛從辦公室回來,正打算推門就聽見了這麼一句話。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你踏馬的!!”
“臥槽?你怎麼回來了?”江年臉上沒有一點點被人戳穿的羞愧。
馬國俊推了推眼鏡,也樂了。
“李華,你手裡那套鑽木取火的工具呢?”
話音落下,隻聽見教室衛生角那頭爆發出一陣驚呼。
“臥槽,著了著了!”
教室再次爆發出一陣燒焦的味道,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隻是這一次,並未見到明火就被撲滅了。
林棟抱怨的聲音響起,“教室太熱了,差點起火了。”
蔡曉青放下筆,出聲道。
“不許在教室鑽木取火,再發現就告訴班主任了。”
班上頓時吵鬨了起來。
李華回座位,朝著馬國俊打了一個響指。
“繼承者,棟。”
下了第二節自習,江年被周玉婷叫了出去。
“有事?”
“去那邊說。”周玉婷指了指廁所那邊的陰暗樓梯角。
江年無所謂,跟著來到陰影外止住了腳步了。
“說吧。”
周玉婷見他這副模樣,不由愣了愣。
“你現在還記仇?”
“沒有。”江年搖頭,“如果你隻是說這些,那我就回去了。”
他對周玉婷確實沒多少仇怨,畢竟算不上什麼深仇大恨。新鮮的事物不斷湧現,時間會淡化過去。
周玉婷對他來說,就是一個記憶點。
不過沒有仇怨,不代表他對周玉婷的態度會有變化。
好比我不生你氣了,但見麵你還是小心一點。心情好了一巴掌,心情不好兩巴掌,能坑還是坑你。
暑假自己被嘲笑那會,是非對錯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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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餘合理懷疑,他的現實就是一個巨大的楚門世界。
因為在他的眼裡,每個人頭上都有一個感歎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