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年早起,依舊六點二十左右進入教室。
昨天晚上和李清容聊天的滋味確實不錯,就是有點短。壓根不知道聊什麼,嗯啊之後就結束了。
他困麻了,也沒太在意。
或許有些人隻適合線下聊,線上顯得無趣。
餘知意因為試卷太多以及明天的成人禮,特意早起寫題,緊貼桌麵的坐姿,小小餘躺在桌上卸力。
她抬頭看見來人是江年,一臉詫異。
“你怎麼來這麼早?”
江年啪的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放,極為裝逼道。
“一直都這麼早,因為我相信天道酬勤。”
見狀,餘知意直接小黃豆流汗了,心道江年怎麼又從精神病院跑出來了?
大早上,玩尬的。
她道,“天道酬勤,可是你也不叫江勤啊。”
江年尬住了。
“孩子,這一點也不好笑。”
“是嗎?我覺得我身上幽默細胞還挺多的。”
餘知意習慣性和江年鬥嘴,深知這人嘴賤的厲害。如果不占據主動,那勢必要就要落入被動局麵。
“所以,get不到我的幽默點,你要從你身上找找原因。”
“找個集貿,找。”江年拎著兩個保溫杯準備去裝水,臨走時狠狠看了兩眼。
正準備從後門離開,忽的餘知意叫住了他。
“哎,幫我裝一下水唄。”
江年身形頓住了,轉身往回走。
“哦哦。”
聞言,餘知意笑容更盛,甜滋滋道。
“謝謝啦。”
下一秒,她卻見江年直接在過道蹲了下來係鞋帶。神情不由一怔,心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先接杯子嗎?
至於怕不怕江年對她的杯子做什麼,那倒不怕。
不至於。
然而,江年係緊鞋帶後卻直接走了,喃喃自語道。
“神經病,我係個鞋帶,謝什麼?”
餘知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頓時一口銀牙欲碎。
“王八蛋”
早自習。
班上人背書有氣無力,聊天的嘈雜聲漸漸蓋過朗讀聲。
“哥,衣服到了嗎?”黃才浪問道。
“今天吧,加急送來的。”楊啟明哈哈一笑,略顯得意,“放心吧,才浪,一定會準時到的。”
“哈,行。”黃才浪笑得很勉強。
一低頭,他臉色都白了幾個度。不想乾這麼丟臉的事情,穿大大怪小小怪套裝臉還能保住嗎?
原本,黃才浪以為這隻是一句玩笑話。
但後來他發現他錯了,錯的離譜。
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叫楊哥取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畢竟錢都花了,雖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
他想到了楊哥請自己吃的夜宵,才明白命運的饋贈早在暗中標注好了價格。
“什麼衣服?”周玉婷忍不住問道。
這兩人一直在打啞謎,笑來笑去有點煩。
“明天要穿的衣服,馬上要到了。”楊啟明確實很中意這套大大怪衣服,特意掏出備用手機給周玉婷看。
掏手機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教室門口。
周玉婷看了一眼,整個人被雷得不輕。
“你們穿這套衣服,瘋了吧?”
“切,不懂欣賞。”楊啟明也不在乎,想了想順手在QQ空間裝了個比,屏蔽所有高中同學。
【十八歲的自己,勇敢一次。】
發完QQ說說之後,他將手機夾在書裡。挨個點開了初中同學好友列表,興致勃勃一個個視奸。
“這小子,和我搶過女人,去杭州當理發店學徒去了。”
“謝琳琳,擦,這不是小班花嗎?好像考去北校區了,整天發的是啥啊,全是一些半張臉的自拍。”
“肖啟婷,她也長的挺好看的。草了,沒有訪問權限!”
楊啟明嘴角上揚,完全陷入到了初中美好時光的追憶之中。依稀記得,那段青澀懵懂的暗戀。
他喜歡的人正是肖啟婷,可惜一直藏匿於心底從未表白。
馬上就要成人禮了,要不要勇敢一次呢?
楊啟明點開對話框,咕嚕咽了一口唾沫,緊張敲下一行字,鼓起勇氣發了過去。
“在嗎?”
對方手機在線,然而並沒有回應。
他不信邪,又發了一句。
“老同學,最近怎麼樣啊?(哈哈)”
按下發送鍵,一行小字跳了出來。
【發送失敗,請先添加對方好友。】
孫誌成趁著第一節課間休息,偷偷看了一眼手機。
周五,英語課結束之後是最安全的。
他點開班級小群,原本想找一找陳芸芸昨天有沒有在群裡說話。好掌握第一手信息,默記於心中。
這是他在網聊中學來的手段,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先收集信息,正常聊天。在不經意的細節裡下功夫,表明看似厭世的自己,其實一直在關注對方。
我!一直在看著你!
光是想想,都要被暖翻了。
他熟練點開群聊,打算精準搜索群消息。輸入陳芸芸,很快出現了昨晚七八條曆史消息記錄。
孫誌成點開第一條,【水下月(陳芸芸):隔壁班有人穿紅色的禮裙,看到成衣了,好漂亮。】
他默默把隔壁班紅禮裙這個關鍵信息記下,挨個往下翻閱。
忽的,他看到了一條熟悉的id發出的消息。
乾了個爽(林棟):“@水下月,隔壁班那個漂亮個屁啊,大半夜的穿出來打水,差點把我嚇死。”
水下月:“你不懂女生的審美。”
林棟:“意思是裙子好看,沒看臉唄?”
水下月:“@乾了個爽(林棟),組長,你這個昵稱什麼鬼?”
林棟:“(嘻嘻)阿成的秘密。”
看到這,孫誌成頓時臉色巨黑,徹底繃不住了。
他掐住了趴在桌上補覺的林棟脖子,一個勁的猛烈搖晃!
“臥槽!你真不是人啊!快給我改了!”
林棟被搖醒,整個人都是懵的。
“什麼啊?”
直到孫誌成把手機舉到他麵前,林棟這才恍然大悟。
“不改。”
江年喜歡在上午大課間玩手機,這個時間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最安全的。
老劉不會在這種時候突擊,可以愜意玩耍。
雖然班主任也不會抓自己,看見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太囂張的話,老劉的麵子上也過不去。
嗡,新消息彈了出來。
在這種時候給他發消息的人,也就隻剩陳芸芸了。
畢竟張檸枝每天都同桌,在教室也幾乎不需要發消息。至於其他人,更不會在課間用手機了。
陳芸芸:“猜一猜明天我們穿什麼。(偷笑)”
“裙子吧。”
陳芸芸:“(害羞)你怎麼知道?”
“你換衣服的時候,我偷偷看了。”
陳芸芸:“(敲打)(左哼哼)。”
“是什麼裙子,你還不下去跑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