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不是手控,仍舊多看了幾眼。
有一說一,班長的手是真的漂亮。手背皮膚白皙細膩,手腕如霜雪,素指如玉蔥。
造物主也不是完全公平的,總會對有些人多一點偏愛。
「貓條哪買的?」江年問道。
她聞言。抬頭遲疑了一會道。
「在..:..在稅務局外麵那條街的寵物店買的。」
「稅務局啊,有點遠。」江年估摸著學校到稅務局的腳程,又問道,「你吃飯了嗎?」
李清容仍舊保持著引誘貓過來吃條的姿勢,三花也確實動了,慢慢悠悠朝著她走去。
兩人所在的掛角處,是一棟四層小樓。陽光落在一樓的白灰牆上,雪白的牆壁反射出光暈。
水泥路邊上,籃球場上遠遠幾個人在打球,
江年走到了她邊上,一起蹲下。
三花貓心無旁驁的舔食著貓條,舌頭一卷一卷,貓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短。
李清容笨拙的用兩隻手擠著貓條,垂眸片刻回答了那個問題。
「還沒.
7
「學校邊上,有家三鮮粉挺不錯的。」江年又多問了一句,「你最近減肥嗎?」
李清容這才有了反應,轉頭一臉認真的看他。
「我肥嗎?」
「很苗條,黃金比例了。」江年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即便是班長也會在意胖瘦這種話。
「三鮮粉是純葷的,怕你忌口。”
「你吃了嗎?」李清容依舊保持著喂貓的姿勢。
「吃了,看你吃唄。」江年並未使用高情商,直言道,「想和你多待一陣子。”
啪嗒,貓條落在了地上。
三花愣住了,小小的貓頭大大的疑惑。
它抬頭望了一眼李清容,見這個投喂的人類雌性眼神驚慌,臉以肉眼可見的變紅。
貓貓懵了,快把貓條撿起來啊!
不然我吃什麼!
抖音呢,快為我發聲!
李清容回過神,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慌忙將貓條撿起,手忙腳亂繼續喂。
..嗯。”
三花吃完,並未立即離開。
而是停留在原地,揣了揣手。如同接客的女仆,吃完之後待在原地支付報酬。
李清容腦子有點亂,呆呆的看著貓。
「它在等你摸。」江年提醒道。
「嗯,好。」李清容如夢初醒,伸手在三花身上摸了摸,緊張問道,「然後呢?
聞言,江年不由樂了。
心道這還有什麼程序嗎?樂意就多摸一會,摸夠了就走唄,難不成還要給貓貸款?
三花貓彩禮貸。
他半開玩笑道,「然後摸摸我唄。」
話音落下,隻見李清容猶豫了片刻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摸過貓的手,然後伸出了另一隻手。
沙沙。
班長伸手在江年蓬鬆的頭發上摸了摸,然後把手收了回去。和摸貓一樣的程序,果然嚴謹。
江年愣住了,被班長摸大頭了。
某些時刻,確實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隻記住了這一刻的觸覺,眼前少女的呼吸。
日頭越高,兩人就這樣睜著眼呆呆的對望著。
屬實是一個敢說,一個敢做。
直到江年站起身來,順手把李清容也拉了起來。光明正大的摸到了那隻手,觸感溫涼。
「走吧,吃東西去。」
「嗯。」李清容話很少。
對此,江年也早就習慣了。隻當做她性格如此,不喜歡多說話,浪費力氣。
臨走前,他給三花拍了一張照。
兩人默不作聲,沿著水泥路往主街道的方向走。
在緊挨著食堂的巷子裡,兩輛酷炫的電摩托從穿進來,後座各自載著一個青年。
幾人臉有點紅,大概是吃飯喝了酒。騎車穿進來時,四人都在大聲嬉笑怒罵。
江年把李清容往邊上拉了拉,兩人又挨近了一些。
出了巷子口。
李清容跟在江年身後,走了大概兩百米左右。兩人在一家粉鋪麵前停下,招牌很新。
三鮮粉。
「你吃蔥和香菜嗎?」江年問道。
李清容遲疑了一小會,最終搖頭。
「不吃。」
臨近午休,店裡也沒幾個人。
李清容在店門口洗手。
江年和老板交代了一聲,又拿了兩瓶豆奶,順手付了錢,又拿了兩個小碗。
他雖然吃過飯了,但帶人來吃粉總不能真就乾看著。
三鮮粉加了一點點份量,隨便陪著班長吃點。
李清容就安靜的坐在桌前,沒玩手機也沒東張西望。目光與他對了一下,進而垂落。
她見江年拿了兩副碗筷,開口道。
「我吃的不多,你可以......多吃一點。」
「是因為還記著我問你那句話吧,在不在減肥?」江年把碗燙了,漱碗水倒垃圾桶裡。
「班長,你心眼是真小啊。”
聞言,李清容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我沒有。」
「不信,除非你正常吃。」江年抬頭看她,忍不住笑了笑,「我吃過了。」
李清容有些猶豫,她剛剛確實打算吃個半飽就算了。
「嗯。」
桌上再次陷入沉默,江年也開啟了節能模式。既然兩人不說話也不會尷尬,那就沒必要說。
「三鮮粉來了!」老板端著盤子,放在了桌麵上,「小料自取,要調口味可以隨時說哈。」
「行,老板服務態度真好啊。」江年當麵直球,「我同學推薦我來的,難怪生意這麼好。「
「還好,一般般了。」老板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又道,「哎,你們吃鹵蛋嗎?”
「送的,不要錢。」
於是,桌上多了一個小盤子,裡麵放著一顆鹵蛋。
李清容低頭吃三鮮粉,沒有發出一點點聲音。喝湯也是拿勺子,小口小口的喝。
粉潤的唇,印上了一層淡淡的油光。
她不知道該開啟什麼話題,所以在被動的等待著江年開啟話題,如果他不開呢?
那就不開心,但是不會表現出來。
李清容雖然吃得慢,但感覺今天的胃口比平時好很多。又因為顧忌他那句話,所以選擇了正常吃。
「班長,你朋友怎麼叫你來著?」
「名字。」她吃了一根粉條。
「哦,這樣啊。」江年低頭吃粉,叫名字有點尷尬,「那.....家裡人呢?”
李清容愣住了,過了好半天才小聲道。
「清.....清。”
「為什麼不叫容容呢?」江年順勢問道,「或者叫容寶,清寶,不是更好聽嗎?”
李清容著筷子的手有些發抖,臉彆向另一邊。抿著嘴,強行忍著巨大的羞意。
「不....不知道。」
「好吧,我在想,我怎麼叫比較合適。」江年開始試探。
李清容間隔半天,才拋出一句。
「你....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