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睡個好覺吧。
於是,江年很大度的發了一句。
「沒關係,隻要我這邊刪掉,你那邊也刪掉,那條消息就等於撤回成功了。」
過了半分鐘,李清容道。
「不撤回。」
「額,其實我沒仔細看你發的什麼。」江年道,「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沒事。」
李清容:「獎勵是親你一下。」
江年愣住了,琢磨了一陣。覺得班長應該不是開玩笑的,並不是真的想撤回。
那讓她枯等到三點半的情緒是什麼?
「好,那說定了。」他回複。
「嗯,650分。」李清容一點點打字,分了兩條消息回複,「親你一下。”
這一下給他整得有點臉紅了,有點過於大膽了。
不過班長如此直述,或許也沒有臉紅這個步驟,在她那或許就是一件小事。
倒是輪到他沒有心理負擔了,畢竟班長又重複了一遍,顯然她就是自願的。
放下手機,江年還沒來得及感慨。很快又意識到了一個盲點,打字詢問道。
「你晚上不睡,你姐姐不會說你嗎?」
嗡。
李清容:「家裡沒人。」
屏幕前咬著手指的他,再一次愣住了。
沒人?
那自己豈不是能住進班長家?
想太多了。
江年搖了搖頭,心道這不是重點。班長這狀態,不像是家人短期旅遊的架勢。
「方便視頻嗎?」
那邊隔了大約一分鐘,才回了一句。
「嗯。」
不過也是,家裡沒人有什麼不方便的。除非壓根沒穿衣服,不過現在是大冬天。
視頻通話撥了過去。
幾秒後,手機傳來視頻畫麵。一個從下向上的死亡大仰拍,畫麵裡的班長依舊好看。
青春美少女就是這麼一種神奇的生物,十八歲永遠沒有任何死角。
嘩啦嘩啦,畫麵抖動了一下。
李清容依舊穿著白天那套衣服,似乎坐在客廳沙發,看起來從回家之後還沒洗澡。
隱約能看見一雙小白襪的邊邊,嘶溜嘶溜。
哎,我茶葉怎麼不見了?
班長有點害羞,但是江年不嫌棄班長腳臟。不是非要喝,實在是沒茶葉。
「咳咳,清清,怎麼還沒洗漱啊?」江年儘量用輕柔的語氣問道,也沒提她父母。
他一個外人,沒資格評頭論足。
江年是典型的實用主義者,不做一些沒意義的事情,隻想讓班長睡個好覺。
有些人累了,就想著結束痛苦。
這讓他有了不好的聯想,畢竟係統的道具欄裡。放著那一封遺書,屬於李清容。
所幸的是,升了這個班認識了李清容。
視頻那頭的李清容晃了晃,身子微斜看了一眼江年。眼裡透出疑惑,遲疑道。
「那我現在去洗。」
說著,她站了起來。似乎也沒想過去關陽台,夜風呼嘯而過,依稀能聽見一道轟隆聲。
要下雨了?
江年心道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明天不用踢球了。
李華辣雞!
正竊喜,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哎哎哎,你彆脫!」江年快嚇死了,「鏡頭彆對著你啊,我......我看得見的。」
李清容好奇,晃過來看了一眼鏡頭。
「哦。」」
她頭發完全紮起,戴上了浴帽。看起來即使一個人住,她也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不對......為什麼還在直播啊?
江年下意識想要點擊掛斷,但手指停留在屏幕前。因為某些原因,遲遲摁不下去。
沒有少兒不宜,鏡頭始終高於班長的脖子。
況且不知道誰往浴室裡扔了一顆煙霧彈,導致能見度有點低,完全看不清楚。
所以,保持連線隻為陪伴。
不許懷疑某的忠誠。
一個人在家洗澡或是睡覺,有個人連線煲電話粥的感覺不是很好嗎?至少不會孤單。
他不知道班長字典裡,有沒有孤單這兩個字。但並不重要,但行好事而已。
嗯?鏡頭好像動了。
哦錯覺,其實他也沒一直盯著鏡頭。
待到浴室裡的封煙環節結束,一陣更撓人的窒聲響起,江年直接緊了拳頭。
按順序數,可以大概知道班長穿衣到哪個步驟了。
真是究極下頭啊!
你是來溫馨陪伴的啊!色胚清醒一點!
江年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擺脫色欲,這真的很不好。
男高一天到晚,難道除了澀就不想彆的嗎?
還有被澀。
豈料,江年拍臉頰的聲音有點大。竟然引來了班長的好奇注視,一晃而過。
她湊了個頭過來,一眼疑惑看了他一眼。
「你很困嗎?」
「不困,我......」江年總不能說,我對著你洗澡聲吃了兩碗飯吧,
臉太乾了。”
「哦。」
李清容穿好了所有衣服,然後手搓了貼身衣物。這才回到了房間,坐在床上。
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
江年忍不住擦了擦口水,晚上不睡確實容易分泌口水。班長看著好乖,
皮膚也好好。
是不是該談正事了?
他覺得現在就挺好,也不太想聽家庭恩怨。除非班長主動說,否則他不會主動問。
李清容什麼也沒說,隻是看著江年,良久才道。
「下雨了。」
‘是麼?」江年起身,拉開窗簾看了一眼,「確實是下雨了,你要收衣服嗎?」
李清容搖頭,「淋不到雨。”
「你一直一個人住嗎?」江年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還能半夜洗澡。」
「嗯。」李清容點頭。
她的話很少,基本不會補話。譬如在嗯後麵接一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那江年聽了,怕是也受不了。
然而並沒有,她似乎並不在意一個人。這也是好事,至少證明這對她沒什麼影響。
又過了一會,李清容明顯有點困了。
江年見她硬撐著不睡,忍不住道。
「你去睡覺吧。」
「你會掛斷嗎?」李清容問道,她垂眸片刻,「我晚上想聽一點.......聲音。”
中間有一段沒聽清楚。
江年回答卻很果斷,搖頭道。
「不會,如果掛了就是視頻通話技術手段的問題。你可以直接撥過來,
或者我們轉通話。」
離天亮其實隻剩下兩個小時。
李清容點了點頭,「嗯。
手機靠在了枕頭邊,用一個盒子簡易固定住。江年眼皮越發沉重,終於昏睡了過去。
李清容亦是合上了眼晴,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下雨的公交車站。
雨再次淋到自己身上。
遠處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看不清臉。或站或坐在店門前的雨棚,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而她,站在雨裡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