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天黑了下來。
晚自習前,江年才戀戀不舍離開座位。桌上化學試卷做了一半,腦子裡全是化學題。
這個點,食堂也沒飯了。
不過他可以從學校西門出去吃,小吃街美食種類很多。
一轉頭,李清容也站起來了。
「嗯?」江年疑惑,心道班長該不會想去尿尿吧,那確實挺順路的,於是也沒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在樓梯口停了下來。
他下了樓梯,一回頭發現李清容還跟著。
「你李清容偏頭,神情清冷,默默移開了目光。
「你去哪?」
江年想了想,「尿尿。」
這回輪到李清容傻眼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嗯。”
說完,她隻好轉身準備回教室。
班長目的太明顯了。
「哎,等等......」江年起碼做了一個人,「我其實打算尿完尿,出西門找點吃的。”
李清容想了想,又轉頭跟上了。
開了自動跟隨了。
江年不由有些嘀嘀咕咕,心道班長怎麼這麼能藏事呢。問又不說,非得出校外說?
在樓下廁所放完水,江年出了門。
夜幕深沉。
李清容站在離洗手池不遠的花壇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遠遠看,神情有些寡淡。
過了一分鐘,江年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走向她。
「你今天怎麼了?」
李清容搖搖頭,沒說話。
俗話說女怕郎纏,江年又是個極有耐心的人。走了一段路,臨出校門又轉頭問道。
「心情不好?」
好在班長也沒當謎語人,有話直說。
「我父母下個月要回來,我不想待在家裡。」
「嗯?」江年愣住了,無意間卷入家庭矛盾之中,「那租個房子,躲起來唄沒有安慰,也沒有過問。
直接解決問題。
他心想班長不缺錢,如果隻是不想見父母。那找個地方躲著就好了,安全又省事。
鎮南的治安還是不錯的,找個兩千的小區算是頂級了。
兩千塊,在市區也能住在中心地帶。
更不用說在一個挨著市區的縣城裡,預算直接拉滿,能夠找到一個怎麼樣的容身處。
如果班長缺錢,那他更笑嘻了。
我養你啊。
求之不得,畢竟駕校VIP那個人情還沒還。朋友關係一直欠著,總覺得不是個事。
走在小吃街路口。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寒冷的晚風在燈火通明的街麵上刮過,對麵是霓虹燈牌高懸的美食廣場一條街。
李清容聞言,愜了一會。
江年幾乎是一邊倒的站在自己這邊,讓她心裡陡然鬆了一口氣,胸間湧起一股熱流。
「我找不到地方...
「包在我身上了。」江年直言道,「下個月不開心了,想出走的話給我發消息。」
「嗯。」李清容點點頭。
她陪著江年在一個小攤上坐了下來,看著他點了一碗福鼎肉片和一袋雞排。
原本她準備了很多話,打算應對江年的詢問。
然而,全都沒用上。
她很高興。
江年不知道班長在想什麼,大部分時間在發呆。或是看路過的人,嘴角卻微微上揚。
看起來心情好起來了,甚至有點......開心?
他不明白,但結果是好的就行了。
這個月注定事情會很多,但江年已經完全無所謂了。事多不煩,多來一些也無所謂。
小吃街前。
兩道人影竄了出去。
「小凡哥,一會要上課了。」曹陽快步追了上去,「我們還出來吃啊,會被抓吧。」
他已經被處分過了,不由有些誌忑。學校開除不了張小凡,但想要整他還是簡單的。
告訴父母,摁住就是一頓打。
「慫比,你在怕什麼?」張小凡之以鼻,「年級組長算什麼,季明也不是什麼好貨。」
比起帶著曹陽,他更喜歡狗頭軍師曾運德。
可惜曾運德中午掛急診了,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吊完藥水,直接選擇回家修養了。
曹陽是真慫,白長這麼大個頭了。
上次騎車撞樹,不摸身上有沒有少零件。反而去摸樹,真是沒出息的狗慫玩意。
忽的,曹陽拍了拍張小凡。
「哥,哥,你看那誰。」
張小凡沒想過在這裡吃東西,他看不上這種廣場的小吃攤,覺得上不了檔次。
方才快走行走,也隻是打算穿過小吃街那頭的餐廳吃飯。
「怎麼了?」他有些不耐煩,轉頭順著曹陽指的方向看去,「臥槽,那不是:
某個搭起來的防風棚裡,老舊的鎢絲燈泡下。
江年正和個女生坐在一張桌上,那女生背影很漂亮。個子很高,紮著個漂亮的高馬尾。
光是看背影,就知道是個大美人。
細而冷白的脖頸,暴露在冷風中的一小塊皮膚,在橘色的明亮燈光下顯得白膩。
張小凡看著眼前的一幕,人都要氣炸了。
不是,又換人了?
你踏馬的江年怎麼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