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班長都可以,並不代表真的就可以。
他用手機找了一會,發現網上房源基本都是中介掛出來的,以三室的套房為主。
鎮南是個小縣城,隻有一部分房子會掛在網上。
看著還行,價格小貴。
雖然比不了班長家,但也算是乾淨寬。隻是......都離學校有點遠,不太適合走讀。
近一些的,在北門......黑乎乎的街。
不管怎麼看,都不太安全。
江年想了想,決定這周在學校旁邊轉轉。看看..:..能不能物色好房子,報報恩。
回複完班長後,他也沒心思寫試卷了。猶豫一會後,關燈上床,安靜躺在被窩裡。
該開獎勵了。
點開【前妻記憶碎片】時,江年心想,若是自己找房子同時開精準和【中獎】呢?
迷迷糊糊,眼皮逐漸沉重。
如同電影開場,眼前畫麵仍舊一片黑暗,卻先聽到了四周雷鳴一般回響的聲音。
「我要出去待幾天。」
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著悶悶的。有些疲憊,隱隱壓著一些憤怒,在爆發邊緣。
「又出去?」女人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家還有男人嗎,還像一個家嗎?」
江年如同佩戴了觀影設備,感受著立體環繞聲。心裡不禁感慨,辣雞係統又升級了。
「哦。」男人聲音響起。
眼前逐漸開始有畫麵,昏暗狹小的房間裡,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中年女人的憤怒的臉。
視角是從男人背後看過去的,女人不斷往前走。以一個侵略性強的視角,一步步給壓迫。
男人被迫往後退,卻隻是沉默。
直到男人的背抵在了牆上,進入一個死角。碰倒了掛曆上風乾的豆角,嘩啦落在地上。
江年一邊看,心裡也有了一絲明悟。
這應該是前妻的視角,電影似的記憶畫麵。在給予信息同時,也代表了立場前妻的立場。
由此,可以從記憶畫麵中揣摩前妻想法。
例如此刻,在她眼裡。
女人是偏於強勢的一方,而中年男人被逼入牆角。碰碎的乾豆子,或許代表防線。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男人問道。
「少在這裝!」
嗡!
視角發生了變化,前妻似乎走到了兩人中間位置。畫麵裡,男人女人所占空間相等。
但始終沒轉頭看她,意味著依舊是兩人無法因為「她」而同一立場。
「你有病!」
嘩啦一聲,男人憤怒吼了一句。而後轉身就走,大步行走時帶倒了保溫杯的熱水。
嘩啦,嘩啦,空間寂靜無聲。
沒人扶。
這時,江年聽見了心臟跳動的聲音。鏡頭也逐漸拉進,聚焦到了那個倒了的保溫杯上。
一個磁性的女聲,作為旁白響起。
「我就像是那個倒了的保溫杯,無人在意。」
江年頓時來了精神,倒不是喜歡看家長裡短的八卦,而是終於聽見了前妻的聲音。
太熟悉了,禦姐音。
時隔三個月,再一次聽到了前妻的聲音。竟然有點感慨,還記得係統當時很年幼。
開幕沒多久,記住了前妻父母的臉。以及聽到前妻的聲音,相對來說信息密度還行。
至於前妻家庭問題,隻能說並不奇怪。
有樣學樣。
父母永遠是孩子最好的老師,不管是好的壞的都學,慢慢就變成了父母的模樣。
所以,找原生家庭不好的談戀愛的人是這個(大拇指)。
談吧,一談一個不吱聲。
江年大致看了看,後麵是一些關於青春期的細碎記憶,看桌椅分不清在哪棟樓上課。
不出意外,地點應該是鎮南中學。
收情書,被表白。
高考後做兼職,上大學..:::.臥槽,看著大學規模。似乎不像是二本,倒像是重本。
這咋區彆?
記憶裡,前妻的室友失戀跳了。
整個宿舍保研。
江年看到這,雖然知道這很地獄也很不禮貌。但還是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什麼升學保研死室友。
記憶從這裡開始快進,這也意味著,前妻似乎對這六七年的大學生活,興趣不高?
又或是過於平平無奇,沒留下什麼記憶。
畢業後,前妻靠著優秀的履曆,成功進入了一家大型廣告公司。
她在麵試中受到了人力資源部的女老大的欣賞,成為了市場部的一名小小新人。
銷售部的人很傲氣?
這證明這群人確實挺傲,竟然給前妻如此涼薄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也是牛逼了。
工作失誤,挨罵。
默默收拾爛攤子,加班.....開始打雜。主動學習,並再次參與新項目,開預算大會。
在前妻的視角裡,即便是被上司罵,畫麵也沒有抖動,翻身成功鏡頭也沒抖。
這意味著,她不在乎。
江年看到這,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暗道這女人確實狠,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
記憶一直推進,直到某一刻停了下來。
畫麵抖動了。
「你沒事吧?」
聞言,江年愣住了。
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即使是成年後,聲線低沉沙啞了一些,但他還是聽出來了。
沒錯,是自己。
可.......明明自己和前妻是通過相親認識的,但記憶明顯還未推進到相親訂婚的進度。
估摸了一下,前妻這個時候應該是25歲左右。
職場新人,慢慢站穩腳跟。
眼前畫麵一轉,映入眼簾的果然是自己的臉。看模樣看不出差彆,比二十八要年輕一些。
江年見過二十八歲的自己的臉,模樣沒什麼改變。
看眼睛,好像沒那麼渾濁。
那麼,四舍五入。
隻能大致猜一個數字,未來的自己可能二十六也可能也二十五。也就是相親之前,認識了前妻。
「沒事。」前妻伸手,被拉了起來,「你也..::
「辭職了。」
「哦。」前妻頓時沉默了幾秒,「謝謝你。」
前妻的話證明了一點,她對未來的自己有印象。或許在同一個公司,也不對,
...夠不著。
總之應該上下班經常能碰見。
前妻視角裡,她看著未來的自己離去的背影不動。大約過了幾秒,這才轉身進了電梯。
叮!
記憶再次恢複倍速,都市上班的時間快速滾動。一張張臉來回,工位新人換舊人。
江年細致注意到,部門離職率大約保持在百分之三十。
直到某一天,她也遞上了辭呈。
人力資源部那個女人坐在辦公桌對麵,盯著她許久沒說話,而後起身走向了她。
「辭職的理由呢?」
「回家相親。」
聞言,穿著職業裝的女人異看著她。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