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天崖妖族帶來的災難被解決了,北雪部落的廢墟上隻有風吹雪飛的呼嘯聲,大家靜靜看向薑丘,等待這位目前已知的北界人族最強者講話。
北雪部落的首領[獵]將自己對於族人轉移的猜測告訴了他,如今隻剩下沉默。
“你說族人們可能前往南山脈裡,我們沒法確定他們的目的地?”
薑丘看向首領[獵],眸光略顯暗沉。
即使戰勝了寒天崖的眾多妖族,還親手手刃了一個威脅極大的天選之爭競爭者,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激動,反而胸口發悶,似乎一切都還在意料之外。
寒天崖的天選妖確實死了,可妖族還有幾個大部落存在,現在這樣的時間段,他們部落的天選妖應該都繼承了先祖的傳承,擁有不亞於[風]的實力。
尤其是北界山腳下那支曆來最強的妖族部落——北界山妖族,似乎從元初上人等先祖封印北界開始,就駐紮在那。
若非他們一直不爭不搶,隻有天選之爭的時候、或者其它族群來犯的時候才動手,整個北界妖族說不定都已經統一了。
傳說中,他們培養出來的天選妖,都是天選之爭中最卓絕的妖族,哪怕偶爾其它妖族部落出現了絕世天驕,也未敢說穩穩壓他們的天選妖一頭。
比起北界人族的部落,北界山妖族對於天選之妖的需求程度其實沒有那麼高,它們硬實力很強,底蘊驚人,而且每一代天選之爭都能參與進來,從未有遺漏過天選妖。
所以對於天選之爭方麵還有很大的壓力,並非斬殺了[風]就高枕無憂了,殺死[風],或許才意味著天選之爭的開始.
而且對於薑丘來說,天選之爭的勝利固然重要,北雪部落的毀滅卻也難以放下。
十七年的感情,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熊]叔、鄰居姑娘[花]、傳授知識的老巫祝等等。
已經失去了他們的消息,而且老巫祝已經確認死亡,他為了掩護北雪部落的族人遷移,強行滯留數千寒天崖的妖族!
想到這裡,薑丘深深吸進一口寒氣,久久沒有吐出來,眼神又空蒙三分。
“[丘],北界地形最複雜的地方就是南山,那裡群山並起,鑽進去就好像魚蝦入海一樣,誰也找不到我們族人的目的地,那是最好的遷徙地址。
而且北界大雪從來不會消散,他們的足跡可能過一會就會被淹埋沒,遷徙得太倉促,沒有留下線索給我們”
[獵]低沉的嗓音壓在薑丘的胸口,萬鈞之重。
任憑誰也不會想到,堂堂北界人族的主脈部落,曾經經曆過最長巔峰期的北雪,竟然會在一年之內就被鏟平了。
一年前,薑丘跟隨首領[獵]等人離開北雪,前往北海尋找先祖遺跡的時候,最壞的打算也就是部落遭到重創,但是老巫祝迫不得已出手。
可哪成想,西冰部落明裡暗裡都在幫寒天崖,到現在的關頭還想趁火打劫北雪部落的殘骸,寒天崖甚至會調動巫祭出場!
不過奇怪的是,即使寒天崖調動巫祭,也不應該能夠如此碾壓北雪呐,他們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或者說那個剛死的新巫祭[風]掌握了什麼手段.
念頭流轉到這,薑丘暗歎了口氣,搖頭而笑:“是我們低估了寒天崖的能力,高估了西冰部落的原則,北雪部落才造成如今這模樣。
所剩不多的族人往南山遷移,路上不知還會死多少,最終在妖獸成群的南山之中紮根,又得死多少人。
諸位,如果你們得知我北雪部落族人的下落,來到這,告知[獵]首領。
天選之爭未開始前,可以滿足你們一個我力所能及的要求。
同時感謝各位願意留在這幫忙到現在,若是你們部落有難,也可以喚我幫忙,各位可以回去了。”
左掌包裹攥緊[北雪槊]的右拳,啪的一聲響,薑丘朱玉般的眸子折射光澤,映過在場所有人的麵孔。
他們愣了一會,相繼學著薑丘的模樣抱拳,麵上欣然之色難掩,伴隨著更加濃厚的同情。
尤是[牆],見到薑丘這般認真的模樣,啞口無言,心裡似有水滴落入清池般蕩起漣漪。
在北界,南山部落裡長大,他太清楚南山脈裡麵有多危險。
作為主脈部落的南山部落,祖地其實也隻是在南山脈的外圍,不敢深入。
而便是這外圍的區域,便與無數野蠻又強大的妖獸群作伴,那些妖獸缺乏妖族的靈性,沒有什麼大智慧,卻各個都暴虐,不乏有對標鋼骨境的妖獸以一己之力驅趕整支狩獵隊。
南山部落沒落,很大原因就是以前被強大天選者清除過的領地範圍又有深處的強大妖獸遷徙出來,時而威脅部落的發展。
要想對抗南山部落深處龐大的妖獸體係,很難、很難,即使全部智慧族群聯合,都未必闖得進去。
甚至部落裡都流傳出南山部落核心處可能存在北界最後的靈韻,這樣的傳說。
南山脈幾乎能將北界分割成兩半,體型無比巨大,除開最古老的傳說,還沒有誰進入過南山脈的核心區域,哪怕是最終成功晉級玉筋境的天選者也不願冒險深入。
在這樣的情況下,北雪部落的剩餘族人膽敢深入,十有八九要全軍覆沒,沒有多少存活率。
薑丘還懷揣念想,是真對北雪部落有些感情了
一番寒暄過後,大部分部落的族人都開始收拾行囊,在薑丘的準許下撿了一部分戰利品與肉塊後告彆。
而[牆]遲疑了一下,他回過頭望向孤零零站在北雪塔台階上的薑丘,大聲吆喝:“[丘],如果那些遷徙的族人找不到,現在這北雪部落就剩你們一百人了,連個娘們都沒有,傳宗接代都做不到。
乾脆我以南山部落天選者的名義,從南山部落調集一百個成年少女來這吧?
不然北雪部落的傳承,保不住!”
聽到這話,正樂嗬嗬剝寒天崖妖族身上寶貝的南山部落首領笑臉一僵,赫然抬頭:“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