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從冰蓮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莫大的恐懼感,仿佛天已經塌了,躲在哪個洞穴裡都會被壓死。
“恩師和師叔都讓我照顧好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如果想要出去,我也可以帶你出去逛一逛,不過需要遮擋妖族特征。”
瞥到冰蓮那弱小無助的眼神,安淩暗自攥起拳頭,胸有不岔。
這一個多星期來的照顧,他縱然沒有全麵信任冰蓮,但也不願見到一個小女孩被網暴。
是的,網上有人找到了冰蓮的信息,並且將她與關於薑丘是[辰]分身的謠言結合起來,說是妖族對於人族的滲透。
連學校裡都有了這樣的風聲,而冰蓮的身邊可沒有人替她說話,她孑然一人,縮在這房間裡。
甚至有那麼一刻,安淩都想親自把冰蓮送回北境城去,至少那裡對於混血是高度寬容的,還有朱大宗師坐鎮,相對言論安穩。
“我想找薑哥哥。”
嬌唇輕啟,冰蓮的嗓音像是快要斷線的琴聲,嗚咽低語。
見過光的人總想依附光,已經是法相境層次的她還如同一個人見人嫌的弱小雜種一般,渴望躲在薑丘的身後。
在薑丘去支援高原市的那一天,她的心臟總是惴惴不安地跳動,一如北境城之戰前夕、高原市滅城之戰前夕,似乎總預感到會有大事發生,而且是和薑丘息息相關的劫難。
可這次不一樣,大劫和自己相關,且不止和自己相關。
可是薑丘帶領高原市難民傳送進北界後,已經一個星期過去,貌似世界上還是沒有什麼大事。
似乎這次的預感出錯了?
以往每每有不祥之兆,她都能及時預感,很快災禍就會降臨
冰蓮始終垂著頭,隻有她自己明白,預感沒有錯,而且越來越強烈,總有一天傾世的劫難會降臨,涉及所有人。
在那樣的大劫麵前,法相境隻是隨手可以碾死一片的螻蟻。
廊道裡短暫的沉默後,安淩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房門關閉,他無言的退出真傳公寓。
昂頭望向天穹,今天又是多雲,天光暗淡,總有塵埃在空中飄蕩席卷,天色漸涼。
驀然的,他想起師爺給恩師提到過的一件辛秘,有殘缺的典籍記載,天玄大世界曾經和許多大世界都有聯係,也就是說大世界之間並不是封閉,修為抵達到一定的境界便可以直接穿越,不過那種境界對於目前人族而言是不可抵達的境界。
就像是天玄大世界傳說中最頂尖的真龍一樣,遙不可及。
但若這是事實,為什麼沒有其它族群的強者來到藍星呢?
或者說,秘境世界是不是在某種掌控之中,才能安然無恙那麼久,現在北荒大秘境的連接莫名其妙中斷,薑丘師叔等人的信息傳送不出來,會不會是有什麼不可窺探的存在做出了乾涉.
“現在麵對妖族的威脅已經很難安定,怎麼想得那麼遠?”
安淩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