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幾乎不可能得到尊重,即使有,那也是偽善。
“抱歉,我們之間似乎存在一些誤會,這樣吧,我們先送朱惟義閣下回來,他知曉我們的意圖,您與他詳細談一下。”
對方用詞並未高高在上,反而是帶著一一絲絲小心的感覺,似乎有意要交好夏國,又擔心稍微用力就出亂子。
而看見朱惟義三個字,林羽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朱大宗師?!”
朱惟義鼎鼎大名,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初駐守北境城鎮壓整個北荒的第一大宗師,實力雄厚,是能與洛北行齊名的人。
在北荒那塊地方,他的名聲可是比洛北行更加響亮,真的就是一塊鎮壓當世的豐碑,巍然不動。
論及地位,在藍星大劫沒有出現之前,對方可是真正掌握實權的封疆大吏,信息直達京都,自己主要還是在古銘文陣法研究上有成就,那種打打殺殺的響應力比不得對方。
這人物,不簡單!
關鍵是他當初可是被【左玄】抓走了,這一點是很容易得到確認的,可現在怎麼又送回來了?
林羽想不通其中的關鍵,他的眼界裡,藍星之外有無窮無儘的虛空,虛空之中有無窮無儘的各族文明,但是根本無從得知這些文明的關聯,也認不得他們誰是誰,幾乎都當作是【左玄】那一類掠奪者存在。
現在看來,【天星】的運送艦隊和【左玄】的掠奪艦隊可能是差不多的東西。
隨他念頭剛至,轟隆隆,窗外氣流如風暴旋轉,整個行政大樓裡的工作者都喊叫起來:“有飛行器侵入!”
“完了,他們已經攻到京都來了!”
“怎麼辦,如入無人之境!”
心頭一緊,推開窗看去,果然看見一架正方體形狀的飛行器懸浮在上空,大小不下於一輛民航,篆刻的各種銘文映著光芒。
剛才才發來的消息,轉眼就到了京都?
心神一顫,林羽下達戒備指令,但是不準許擅自動手,隨即親自出門迎接,隻見那飛行器探查到自己出門,緩緩下降而來,砰的一聲砸落在行政大樓前的廣場上,壓壞了幾個花壇,不過已經儘量避免損壞脆弱的建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飛行器上,不管是有沒有官身的,都緊張兮兮注視而來,哪怕是清潔工也心懷忐忑。
嘎吱——
飛行器的大門緩緩拉開,梯子自動展開,鋪在了地麵上,正好對著好幾位法相境武者簇擁的林羽,熙熙攘攘的隊伍心臟狂跳,隨時做好了戰鬥準備。
出門迎接這樣級彆的存在,顯然是冒險的,但是對方都已經能夠輕而易舉降臨到這,那是不是主動出門迎接也無所謂了,反正逃不掉.
踏,一個人族的老頭跨出了艦體的艙門,飄白的鬢發隨著風流蕩起,臉上起皺的皮膚宛若丘壑縱橫,他的身材乾瘦,眸子裡卻點綴著光輝,精神震爍。
有一部分人沒有見過他的照片,不認識他是誰,隻是小聲在隊伍裡麵議論:“他怎麼是人族模樣?和我們的長得好像”
“難道這次來的竟然是外麵世界的人族?”
“原來外麵世界也有人族嗎。”
他們議論是聲音不重,但是也被認得出那老頭身份的中年人聽見,攥著拳頭,回頭怒斥了一聲:“什麼狗屁外界人族,那是曾經鎮守北境城的朱大將軍!”
“什麼?”一下子眾人如夢初醒,目瞪口呆,“朱惟義朱大宗師,那位曾經保護戰神進出北界的大將軍!”
朱惟義的名氣在內地雖然不如洛北行等各省的最強者響亮,但也是曾經夏國九大將軍之一,免不得在網絡上有流傳他的故事。
何其因為其與戰神薑丘的淵源,如今在夏國境內流傳最廣的就是他與洛北行,常年有人哀悼。
“真真的是你嗎,朱大將軍,”林羽鼻梁一酸,向前走了兩步,手指頭挑動,眼神迷離,“你回來了?”
他與朱大將軍交情並不深,可曾經也在一些很重要的會議上接觸過,而且還是同時代的人,再見到這樣的人物,也難免心中情動。
就仿佛是一個躲自守在沙漠裡綠洲,孤獨求生的夏國人,再次遇見了曾經在夏國遇見的同鄉。
“林大宗師,久等了,”朱惟義亦然眼角有些酸澀,語氣中飽滿風霜與悵然,走下艦體與之握手,仿佛兩個世界的交彙,“藍星的文明有希望傳承下去。”
簡短幾個字,好像是一把鐵錘砸在林羽心頭,他瞳孔一震,打量了其身後的艦體一眼:“你說的是後麵這個嗎?”
並未看見裡麵的生命體,也沒法探查出裡麵的情況,但是可以肯定,裡麵還存在生命體,掌控著艦體,就是不太分得清到底是敵還是友。
目前來看,朱惟義都送回來了,還是偏友。
“不止,後麵的飛行器是大荒界天星綠洲城的【天星】前輩派出的艦隊送我回來的一個小飛行器,那位前輩希望給我們藍星建立時空傳送基站,以後方便各大世界的往來交易.”
朱惟義侃侃而談,聽得林羽血液越來越沸騰,完全不敢想象,外麵的世界到底有多麼龐大,眼前老者又見識過了什麼樣的存在。
可以說,帶來了莫大的好處,足以讓整個藍星升華,和【元初】世界群落接軌,而這些都源自於一位名為【天星】的合道境強者的幫助。
林羽不禁問:“【天星】為什麼幫我們,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朱惟義微微一笑:“不需要什麼代價,因為震碩大荒界的天驕薑丘已經支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