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公路歪脖樹,出租車司機開著廣播,聽電台消遣。
剛到精彩部分,忽然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模糊的攔路人影。
他心頭一驚,猛打方向盤朝著路邊的歪脖樹撞過去。
“嘭!”
車頭變形夾住樹乾,司機昏迷。
有兩個皮膚煞白在兩腮塗紅胭脂的紙人小鬼手牽著手慢慢靠近。
剛要動手索命,忽然聽到“喔喔——”一聲嘹亮雞鳴。
聲音神異,小鬼打哆嗦。
他們搞不明白自己生前最喜歡吃雞屁股,死後還喜歡吃烤雞貢品,為什麼聽見雞叫會抖的想尿褲子。
鬼沒了尿尿的功能,大腿卻被熟悉的溫熱覆蓋,一道一道沿著大腿往下。
循著聲音看去,隻見天空雷雲燒開水般的滾沸,有一穿著紅袍的天師左手抓著一塊令牌,右手五指張開朝著他們按過來。
轟!!
周圍陰氣驟然清空,一道粗壯雷柱自雲端傾瀉,似大錘敲在頭頂。
在魂飛魄散前的那一瞬間,兩隻小鬼心頭隻有一個念頭。
我們何德何能死在如此誇張的招數下。
雷光消失,小鬼也消失。
“我打的還不精彩嗎?”
似鐘馗的紅袍天師正是出來掃蕩的譚文傑,這一晚他什麼鬼都殺了,但是評價卻沒變化。
不管是閃電奔雷拳發電串聯群鬼、五雷轟頂炸的魂飛魄散,亦或者單純的拳腳力氣將鬼揉圓捏扁,結果都一樣。
“看來隻有和高手鬥一鬥了。”
妖魔鬼怪實力越強越懂隱藏,隻有實力菜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才會在路邊害人。
時間還長,回去休息了。
剛回到張靈家將假睡的分身散去,忽然聽見張靈房間開鎖的聲音。
看著身穿睡衣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張靈,譚文傑疑惑:“怎麼了,阿靈?”
張靈低頭:“我房間的冷氣壞了。”
好啊,原來你早有預謀。
瞬間睡意全無。
譚文傑立即警惕:“阿靈,你要乾什麼。”
他就知道獨居女人把自己騙到家裡打地鋪睡覺一定憋著壞心思,今晚還沒過完,原形畢露了吧。
“我不是隨便的男人。”譚文傑認為自己必須要好好和她說清楚,“如果對一個男人負不了責就彆脫下他的褲衩。”
張靈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他的大褲衩,急忙解釋,“我不是一時衝動!”
她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有抱負,有理想,我會支持你的,這張卡裡有一百萬。”
“這錢我不要。”
他出了名的不貪財不好色不吃軟飯,區區一百萬休想讓他獻出身體,加錢也不行,他很有原則的。
再說了,竟然讓他去創業工作,是何居心啊!
都說了自己想要吃軟飯,就沒打算工作。
張靈大眼睛閃動,看著譚文傑眼中對錢的不以為意,心中更確定自己真的賺到了。
以她的克夫命條件,擇偶條件放的無限寬都找不到男人。
她原來對顏值人品等不敢有期望,隻想著生下孩子為張家傳宗接代不要斷在自己手中,卻沒想到會讓她遇到一個長得帥又不愛錢的好男人。
“你誤會了,這些錢不是我想包養你,我很尊重你的,我是很看好你的發展,想要在你身上投資。”
自己很值得投資是真的,但看好發展完全是假話,他連自己要“創業”的內容是什麼都不知道。
懂了,巧立名目,還是想包養。
這點錢,最多當牛做馬一個禮拜。
“原來是投資啊。”譚文傑沒有點破她,“但是我沒有創業經驗,沒辦法給你保證,也許會賠的血本無歸。”
張靈卻小聲安慰著:“沒關係,創業總要試錯嘛,一年不行就三年,三年不行就五年,我相信你。”
“既然是這樣,這筆錢算我借你的。”譚文傑勉為其難將卡收下。
既然收錢,他也很有服務精神,剛想要掀開被子打開對外服務窗口,卻聽張靈說道:“我算過了,明天是好日子,我們結婚吧。”
“啊?”
我隻不過是拿了你一百萬,你竟然想要我的命。
萬一結婚後克夫命效果加倍,他要原地做鬼仙的。
“太快了,我們還沒有相互了解,而且我還年輕,沒準備那麼早結婚。”
張靈目光閃爍,表情感動。
不是,你又腦補了什麼啊。
恨嫁沒人疼的富婆原來這麼好搞定的嗎。
“嗯,我等你!”
她起身回去。
“你冷氣修好了?”
不提結婚,大家一起在客廳吹冷氣也可以啊。
……
第二天一早,譚文傑來到了公司,屬於自己的工位。
他準備在這裡先坐二十分鐘,然後早退。
有人脈,相信在座的普通打工牛馬們知道該怎麼做。
“嗯?”
他鼻子輕輕抽動,一個中年男人走來。
“不人不鬼,半人半鬼,非人非鬼。”
隔壁同事驚訝:“傑哥,難道你也懂法術?說話好玄妙啊。”
馬屁拍的太生硬,下次彆拍了。
有了昨天的那一幕,知道張靈是他牛仔褲下之臣後,他已經自動獲得了“傑哥”稱號,大家叫的心甘情願,儘管他是在場人中年齡最小的。
“不然我為什麼會來這裡工作?當然是我的本事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