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睦,一個被厄屍絆住步伐的影帝。
黃毛冷笑三聲,陰著臉恐嚇道:“好好想想最近自己都乾啥了,我們青狼幫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你的,想好了老實交代問題。”
馮睦愣了下,他覺得黃毛當混混屈才了,應該去巡捕房搞審訊的。
真的,他要不是提前在青狼幫插了個眼,這會兒搞不好真做賊心虛被詐出來了。
見馮睦牙唇緊閉不吭聲,黃毛齜了齜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對準馮睦,意思是,我會一直盯住你的。
“幾點下班?”
“7點。”
“下班見,彆想著跑,我們知道你家在哪。”
“嗯,不見不散。”
馮睦顫著聲音答應了,黃毛和紅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並未察覺到後者顫抖的聲音裡,壓抑著一絲詭異的亢奮。
保安還在抿保溫杯裡的枸杞茶,看馮睦的背影流露出憐憫,在想廠裡過幾天可能又得新重招焚屍工了。
反正已經遲到了,馮睦也不著急。
他慢悠悠把自行車推進車棚,打了盆水擦洗乾淨。
一邊擦,他一邊樂嗬嗬的吐槽:“愛騎啊,愛騎,係統激活任務,你都躲過我的虎口,沒想到今天,還是差點被人卸了,早知道,還不如被我吃了呢,是吧~哎,你放心,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自行車·愛騎:“.……”我謝謝你哦主人。
早上,王建似乎聽說了什麼,詢問並關心馮睦。
馮睦沉默以對。
王建遂提議他報警:“找巡捕房吧,不對,馮睦你爹不就是捕頭嘛,你直接找你爹啊?”
馮睦解決問題的字典裡,從來都不存在“找爹”一說,就好像馮矩是被屏蔽的敏感詞一般。
遇到問題,他下意識就會排除馮矩這個選項。
一方麵,原身畢竟是自殺的,身體內殘留的怨懟可能乾擾了馮睦的思路;
另一方麵,馮睦時刻準備脫離那個家,他不願意節外生枝,加深彼此的聯係,尤其加深與馮矩的因果,各種意義上的好的壞的都不想。
然而,
王建的提議,卻像是突然刺亮迷霧的電弧,雖然隻一瞬間,但像是突然讓他窺見了一眼全貌,似乎隱隱想明白了什麼。
“正麵跟蹤,持續施加壓力,又都是底層弱勢群體,正常思維下,不就是應該找巡捕房嗎?”
“像我這種想靠自己,靠殺人解決掉一個幫派的,才是異類思維吧。”
“所以,這才是馬斌的目的?”
“以名單為導火索,挑起巡捕房對青狼幫下手,之所以把我挑入名單裡,除了湊巧外,還因為我是巡捕房的家屬,更容易激怒巡捕房。”
“所以,馬斌想讓巡捕房來次專項打擊的掃黑除惡,他圖什麼,他不是青狼幫的二頭目嗎?”
“哦,明白了,就是因為他是青狼幫的二頭目。”
雖然還有些細枝末節沒摸清,但大體上,馮睦基本猜出來了。
“真是導了一出好大的戲啊!”
馮睦心頭感慨,同時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再無一絲擔憂。
看不清局勢的迷霧處處殺機,因為你不知道暗箭會從哪裡射來,但若窺破了,你就成了暗處挽弓的獵手。
而且會是藏匿最深,最不引人注意的那個。
搭好的戲台子,有主角,有配角,有醜角,有龍套…..又怎麼能少得了真凶的戲份呢?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係統的影響和蠱惑,馮睦忽然就覺得骨血內不安分的因子在躁動。
“少了真凶,這出戲就不完整了,我得登台亮相引爆開場啊~”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