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哈哈哈!”
李龜蛇一把攥住秘籍,翻開看了幾頁,尖嘴猴腮似猴之麵,竟露出比獅虎更可怖的凶戾之色。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佑我鬥穹!”笑聲癲狂駭人,卻偏偏隻局限於屋內,一絲一毫都不泄於門窗之外。
李拔山麵露難忍,死死捂住耳朵。
“拔山,這本秘籍誰都不能說,門裡的兄弟姐妹也不準說一個字,明白嗎?”李龜蛇收斂笑聲,又恢複平日尖嘴猴腮有些滑稽的相貌。
李拔山揉揉耳朵,為難道:“師傅,我晚上會說夢話。”
李龜蛇血壓飆高,獰聲罵道:“以後你都一個人睡,還有睡覺的時候拿襪子把嘴堵上。”
李拔山想想自己的臭襪子,又看著師傅猙獰的臉色,隻能無奈的應了下來。
李龜蛇揮手,示意李拔山離開,忽然又命令道:“去把剛才趕走的小子接回武館。”
李拔山:“啊?”
李龜蛇催促道:“愣著乾嘛,還不趕緊去,接不回來,罰你三天不準吃飯。”
李拔山勃然色變,轟的衝出門去。
李龜蛇關上門,坐在太師椅上,一邊觀看秘籍,一邊幽幽道:“祖師爺們這是借那小子,把秘籍給我送來了啊,那小子不是惡兆,是福星高照啊,我鬥穹武館這下要時來運轉嘍。”
“待我練就魔功,便是[陰麵蛇君]再現江湖之日,什麼蒼龍,蒼鷹的,都得雞犬不留,桀桀桀——”
出了鬥穹武館,馮睦收斂木訥的偽裝,冷著一張臉,推著自行車在路上慢慢走。
這個點兒,武館街熱鬨起來,路上的車輛行人都變多,一個個武館裡也是人頭攢動,熱鬨異常。
大部分武館都不是[鬥穹]武館那種圍牆院落,而是臨街直接砌成透明的玻璃牆,一整麵一整麵的落地窗基本氣派而規整。
這裡麵生意最好的是蒼龍武館,館外還有環繞的大屏幕在循環播放蒼龍武館的理念,吸引著來來往往路人的目光。
轟轟轟——
整齊劃一的出拳聲,拳腳和各種器械碰撞的聲音,教習領著的喊號聲,學員們跟隨著節奏的呼喝聲,還有各種電子儀器傳出的冰冷播報。
各種各樣的聲音混在一起,又通過收音喇叭傳送到街道上,讓路過的行人不自禁就聽得熱血沸騰。
馮睦推著自行車的步伐都變慢了。
他雖然很不喜歡這個世界,各方各麵都不喜歡,在他眼中,這個世界幾乎處處都比不得前世,到處都充滿著欺騙和壓抑,陰暗的角落裡時刻發生著陰謀和血腥。
人命在這個世界是最廉價的耗材,甚至絕大多數空白民連耗材都算不上,而是浪費空氣的可再生垃圾。
但,
馮睦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有一點遠強於前世,那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尚武成風,每個人的心中,無論男女老幼,都住著一頭渴望撕咬同類的野獸。
這是最人性最惡的時代,也是獸性最猖獗的時代,便也構築出前所未有的武道盛世。
且在肉眼可見的將來,人性,獸性,盛世,還會繼續交織著攀向永無止境的極限。
馮睦這般想著的時候,忽然感覺肚子似乎從剛才開始就癟了一點。
癟的不多,大概就相當於消化掉1%的厄鐵食用度的胃容量。
馮睦腳下停步,飄散的思緒回歸了自己的身體:“沒錯,不是午飯,午飯早就被消化了,也不是生鐵,就是厄鐵忽然間被消化掉了1%。”
“一周都消化不掉1%的厄鐵,怎麼突然間就掉了1%?”
“我剛才做什麼了嗎?”
“我什麼也沒做啊!”
馮睦腦筋急轉,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幕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