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想懇求他的原諒,那你們得先死了,才有機會見到他啊。
見馮睦依舊不吭聲,電話那頭的馮雨槐眉頭蹙緊,這跟她想象的劇本不太一樣,馮睦何時變的如此鐵石心腸了?
她深吸口氣,又關心道:“哥,你到底住哪了,是在武館一條街那嗎,我下午好像瞅見你了。”
她沒有直接問馮睦是不是報入武館了,那樣太蠢,哪怕她萬分狐疑馮睦哪裡來的錢。
莫非,馮睦沒有把工資都給母親,馮睦在撒謊,可焚屍工的工資這麼高的嗎,刨出給母親一份,再刨掉房租,還能有錢報入武館?
馮睦哦了一聲,他沒有給馮雨槐解釋的義務,他準備掛電話了。
馮雨槐感受到馮睦油鹽不進,終究隻是個高中生的年齡,有點繃不住急道:“哥,你不要去武館啊,我跟你講,很多武館打著收徒的名義,都是騙錢的騙子。”
馮睦咧嘴笑了:“馮雨槐,你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馮雨槐戛然而止,像被踩住了尾巴的貓,聲音猝然變尖:“啊?”
馮睦又道:“還有,你錯了,武館收徒是不要錢的。”
咚咚咚——
李拔山敲了三下門,推門而入,因為剛探討完殺人,臉上還殘留著惡相,甕聲甕氣說起話來似要食人般猙獰:“小師弟,安心睡覺,你的仇人師兄師姐們會為你殺掉的。”
李拔山好似是怕馮睦擔心有仇人活在外麵,不敢睡覺,特地來安慰他的,因為,最小的小師妹紅丫以前就這樣。
所以,李拔山慣性的認為新入門的小師弟恐怕也會如此,粗枝大葉如他,竟能想到這事,誰以後還敢說大師兄不細膩?
馮睦看著站在床邊,巨人般凶惡,嘴裡也是殺氣騰騰的說著殺人話語的大師兄,再想到話裡溫柔關懷的馮雨槐。
心裡麵不禁感慨:“臉生惡相張口殺人的,讓我溫暖;麵容姣好噓寒問暖的,讓我惡寒。究竟是我心理變態,還是這個世界太畸形啊?”
電話另一頭。
馮雨槐聽著電話裡嘟嘟嘟的盲音,姣好的麵容逐漸僵硬。
“馮睦這個廢物竟然直接都敢掛我電話了,他是鐵了心要與家裡決裂啊?”
“還有什麼武館收徒不要錢,簡直可笑!”
馮雨槐完全不信馮睦的鬼話,就後者那種廢物根骨,怎麼可能有正經武館收他啊,而且好像還不是普通學員?
“小師弟,安心睡覺,你的仇人師兄師姐們會為你……”
馮雨槐腦海中回蕩著電話裡最後傳出的渾厚聲音,她沒有聽到最後幾個字,但隔著電話似乎都能感受到話裡令人心悸的惡意。
該死的。
我這種天才美少女加入蒼龍武館,還要錢,雖然的是楊拓的錢。
馮睦這種廢物進武館,竟然一分不,聽起來似還有師兄師姐異常照顧他?
他們打算對馮睦的仇人做什麼,等一下,馮睦還有仇人,他的仇人該不會是在說…..???
馮雨槐臉色一白,心頭倒生寒意。
但下一秒,馮雨槐便壓下了心頭的不安:“不可能,馮睦這個蠢貨一定是被人騙了,不然就是那武館被馮睦欺騙了,總之,能跟馮睦糾纏到一塊兒的,八成也都是廢物。”
“且不說,馮睦不可能對我怎樣的,退一萬步說,就憑馮睦或馮睦的廢物師兄師姐,嗬嗬——”
馮雨槐捋清思路,但還是覺得好氣:“這個世界是怎麼了,我這種天才美少女處處坎坷,要自食其力,反而馮睦那種廢物,反而被人照顧上了。”
“可惡,可恨,是我馮雨槐哪裡做錯了,還不夠優秀,還是說這世界本身就有錯誤,瞎了狗眼?”
一兄一妹,隔著電話,心裡同時對這世界發出了親切的問候。
某種程度而言,這可能是這對心懷鬼胎的兄妹,此生罕見的一次心有靈犀了。
“我一定沒有問題,錯的是這個世界!”馮睦和馮雨槐同時在心裡得出了答案。
李拔山說完話,便離開了,隻在空氣裡殘留些許他的體溫和…..臭襪子味兒。
馮睦目送大師兄魁梧的背影離去,下意識的抽了抽鼻子。
電話又傳來馮雨槐不死心的呼叫,馮睦這次卻未接聽,而是直接把馮雨槐拉黑了。
把手機扔到一旁,馮睦平躺在床上,閉上眼,內心恢複平靜,呼出麵板,檢查起厄鐵食用度的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