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九品,一品一重天。”
“這是武道總局定下的評級製度,是通過各種儀器,來把武者的實力轉化為直觀的數據,進行比較,從而定品。”
“這種方法很直觀,與其說是對武者定品,不如說是對數值劃分了區間,這是新武遵循的標準。”
“但舊武還有另一套標準,便是以換皮,鍛肉,易骨,換血,煉髓,來劃分境界的。”
“而我[融詭派]遵循的便是舊武的標準,隻不過,為師這裡有兩條路可供你選,一條是正途,一條是邪道,你選哪一條?”
內院裡,一坐一站,李龜蛇的聲音清晰傳入馮睦的耳中。
馮睦疑惑的問道:“敢問師傅何為正途,何為邪道?”
李龜蛇也不賣關子,直言不諱:“正途便是堂皇大道,進度慢,但根基夯實,求的是己身,不求於外。”
“但這正道極重根骨,看重的是先天稟賦,我門下唯有你大師兄走的是正途。”
李龜蛇停頓一下,又道:“邪道顧名思義,就是借助一切外力,拔苗助長,此法最是速成,也最是凶險。”
“對邪道而言,最重要的就不是根骨嘍,關鍵在於是否有,舍掉爛命搏那一線生機的凶狠,可謂九九八十一難,稍有不慎,便會把自己練死嘍。”
馮睦麵無懼色,他對自己的根骨很有自知之明,幾乎不需要猶豫,便回答道:“還請師傅傳我邪道之法。”
李龜蛇似並不意外馮睦的答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瓷瓶,小心翼翼倒出一粒藥丸。
藥丸通體漆黑,小指指甲蓋大小,甫一倒出來便散發出一股怪異的腥臭味兒,似沾染有劇毒似的。
李龜蛇輕輕一拋,馮睦連忙用掌心接住。
他大致明白這藥丸是給自己吃的,他看了眼李龜蛇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糾結,便吞了下去。
生鐵他吃了,厄鐵他也吃了,[怨孽]他也吃了,區區一顆藥丸,他一點都不帶怕的。
吞吃藥丸後,馮睦才問:“師傅,這藥丸是?”
李龜蛇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先問了句:“伱可知,武道為何非常苛求根骨資質?”
馮睦回答:“因為根骨,會影響一個人修煉武功的進度,根骨好的人入門快,修煉神速,一日之功便可勝於根骨差的人十日百日苦練。”
李龜蛇點點頭:“所以,這是為何呢?”
馮睦愣了下,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有深想過,課堂上也沒教過,至少他在學校裡學的免費課堂上未曾聽過,也許那些收費的課堂上有教導過。
馮睦搖頭:“弟子不知,弟子隻知道自己的根骨極劣,還請師傅解惑。”
李龜蛇:“武功最初來源於人類對動物的模仿,後來武道雖然幾次變革攀升,但其實隻是模仿的對象變得更高級,或者說更抽象了,但其本質依舊是人類,對天地萬物的模仿。”
“一門武功的終極目的,實際上,就是不斷把自己修煉成模仿的對象,模仿的越像,便越能發揮該武功的威力。”
“而這種模仿,歸根結底,就是骨頭形態的模仿,或者說就是把皮肉裡的骨架子,從人形煉成非人。”
“所以武功高深者,雖然還披著那張人皮,但內裡骨頭已然迥異於人類了。”
“而之所以還能維持人類的形態,是因為基因的桎梏,是因為血肉和皮的重重束縛,否則,解除這種限製的瞬間,他就會畸變成麵目全非的怪物。”
“至於畸變成什麼樣的怪物,那就取決於他練過哪些武功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舊武為什麼非要從皮肉開始練起的原因了,為的就是提前給骨頭拴上重重的索鏈。”
李龜蛇一口氣說完,吸了兩口煙,又神色頗為詭異的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