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丙猛地站起身,震驚之下,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李隊,你不會答應特派員了吧?”
馬斌坐在一旁,瞳孔微微收縮,他的腦海中如同電光火石一般,幾乎同時湧現出兩個念頭。
第一個念頭是:哦,原來發布這個命令的是特派員啊,那麼,特派員才可能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二個念頭則是:巡捕房跟蹤這群學生,是在找[假麵]?!!
常二丙跟馬斌密談請求協助時,隻說了要求,並未說明目的,可李晌心事重重又借著酒勁兒給說漏嘴了。
李晌酒意猛然驚醒,他黑著臉瞪向馬斌:“關於[假麵]的事情,你給我記住了,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點風聲。”
馬斌的臉上浮出明顯的困惑,他微微皺眉,不解地反問:“[假麵]是誰,是啥綽號嗎?”
李晌的心中微微一鬆,意識到自己多慮了,區區一個黑幫老大八竿子跟[假麵]扯不上乾係。
他的心掉回肚子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生硬地告誡道:“這是巡捕房的內部機密,不是你該打聽的。伱就記住,把[假麵]這兩個字從你的記憶中抹去,當作從未聽說過。”
馬斌無所謂的點點頭,長吐出個煙圈,靠回沙發上,漫不經心的翻著手裡的名冊。
“我的上線——‘假麵’,竟然潛藏在這群普通學生之中?”
“不是馮睦,是我猜錯了,還是巡捕房判斷錯誤?”
“但看李晌和常二丙的神情,巡捕房似乎已經握有了確鑿的證據,證明‘假麵’的確就在這份名單之上。所以……”
馬斌麵色平靜吞吐著煙霧,心裡麵則掀起驚濤駭浪,心裡有了決斷:“這個事情,我得立刻通知上線。”
他輕輕掐滅了煙頭,餘煙在空氣中繚繞。
馬斌的眼神在不經意間掃過過激烈交談的二人,眼底深處掠過一抹陰毒的殺機。
如果上線真的麵臨著暴露的危險,那麼稍後,他必然不惜一切手段,撬開這兩個捕頭的牙關,搞清楚巡捕房調查到哪一步了。
馬斌把煙頭彈入煙灰缸,笑著對兩人點下頭,示意自己出去一趟。
李晌和常二丙並未太理會和提防馬斌,所以並未瞅見馬斌眼底那仿若盯死人一般的目光。
包廂內。
常二丙的臉色漲得通紅,他激動地說道:
“圍剿‘命運’,即便是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那也是得到了上城議會的背書,再加上黑柱的嚴密封鎖,一切都是名正言順。“
他稍作停頓,隨後話語如同連珠炮般迅速而急切:
“至於‘假麵’,能和[命運]相提並論嗎?如果兩者性質相同,特派員還會在這裡等待我們猶豫不決?”
“他早就直接下令調查兵團將整個學校都嚴密包圍了。”
“特派員並未采取如此行動,反而私下暗示李隊你親自出馬,這若是沒有鬨出事也就罷了,但萬一事情鬨得不可收拾,李隊和咱們巡捕房不就成了推到前台的替罪羊了嗎?”
李晌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在彆墅裡才不敢完全應承下來。
他用力地揉著那因緊張而變得僵硬的臉頰,聲音中帶著幾分狠厲和不甘:
“二丙,你的話我明白。所以在彆墅裡,他隻是給了我一個暗示,讓我自己去領會其中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