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吧,懺悔吧,恐懼吧,然後在慘嚎中去死吧…..真是一段不錯的台詞,嗯,歸我了。”廢料堆後,戲謔的呢喃聲自言自語。
冰冷的鏡片透過幽暗,靜靜地注視著那對男女在露天頂樓的激烈纏鬥,宛如一個心碎的丈夫,匿藏在夜色之中,無聲地拍攝下妻子與情人野戰的畫麵。
啪啪啪,pongpongpong。
肉體相撞的沉悶響聲,間或穿插著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尖銳的長嘯,這些聲音彙合成一曲最為原始而震撼的交響樂章。
“死死死死,給我死!”馮雨槐腰肢擰動,頭發狂舞,雙臂抽打發出毒蛇吐信般聲音。
“哈哈哈哈,注意點形象,眼睛都瞎了就不要太醜陋啊。”常青森左右退閃,手中的匕首瘋狂揮舞,病態的大笑著試圖更加激怒馮雨槐。
他左腳旋扭,轉身間躲過抽射過來的“蛇手”,緊接著,他的小腿猛地一震,用力踏地,腰部如同彈簧般彎曲,以一種極怪異的方式繞至馮雨槐的斜後方。
手中的匕首旋轉,伴隨犀利的斜挑,這是格鬥短匕裡的高級技巧——毒龍鑽。
馮雨槐僅剩的一顆眼睛,怨毒的斜瞟身後,她連忙催動化蛇勁,身若無骨般平移半步。
同時,她的腳背如同繃緊的弓弦,瞬間崩直,力量從腿部湧泉而出,化作一股凶猛的勁力,向著身後猛烈蹬踹而去。
空氣在這一擊之下炸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常青森頭皮發麻,肩膀下沉,身體卻不退反進,朝前硬吃傷害,同時手腕變向,匕首直刺向馮雨槐的…..上衣口袋。
常青森肩膀一顫,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倒身後的廢料堆,石塊四濺,塵土飛揚。
人在半空,常青森就感覺到腰腹裡的腸子都在顫,險些要從衣服裡掉出來。
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撐,連續翻滾卸力,快速且狼狽的爬起身來。
他的手猛地一扯,將肩上那浸透了鮮血的破爛布條撕下,露出了下麵一片血肉模糊的肩骨。
挖肉剜骨的劇痛,讓他的太陽穴跳動得愈發劇烈,仿佛要隨著每一次脈搏的跳動而炸裂開來。
“左肩半廢了。”
常青森眼神凝重,甫一交手,他就能感覺到自己在力量和速度上與馮雨槐有差距,好在對方剛瞎了隻眼睛。
一隻眼睛就意味著對方視線盲區變大,對距離的判斷也會不準確,最重要的是,對方身上攜帶著明顯的死穴。
常青森陰仄仄挑釁道:“一隻眼睛視野很不對稱吧。”
馮雨槐胸口猛然爆出團血霧,一道觸目驚心的刀傷緩緩浮現出來,肥膩的肉瓣顫顫巍巍的。
她上衣口袋被劃出道口子,一隻布娃娃半吊在口袋邊上。
馮雨槐緊緊捏住那隻布娃娃,它的胸口也被殘忍地剖開了一個口子,裡麵殷紅的線團裸露在外,仿佛是傷口中溢出的血肉。
“卑鄙!”馮雨槐牙齦都要咬碎了,如果目光能夠吃人,常青森現在已經被吞食的連骨頭渣滓都不剩了。
常青森咧嘴露齒:“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