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仿佛沉浸在冰封萬年的寒泉之中,刺骨的陰涼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來,衝洗著每一根骨骼。
那股森然的寒意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穿梭在骨髓之間,刺激著骨頭以驚人的速度生長。
它們似乎在急切地渴望著,要從血肉的桎梏中掙脫,如同被束縛的詭譎怪物,迫不及待要掙脫這孱弱的血肉軀殼。
“嗬——”
有過一次經驗的馮睦,這次毫不慌亂。
在他體內,三解態的[血肉始解真功]如同風暴般肆虐,瘋狂地運轉著。
那皮與骨之間的血肉仿佛從冬眠中蘇醒的蟒蛇群,它們生機勃勃,如同潮水般翻湧、怒吼,無數猩紅蠕動的蛇軀緊緊地纏繞在骨骼,一圈圈的收勒。
那感覺就仿佛,在他的身體宇宙內,有一頭白色的骷髏怪物在和數不儘的猩紅蛇群纏鬥,而他的“神”則沉浸在宇宙的中心,既是冷靜的旁觀者,又是這場戰鬥的裁判。
然而,他這位裁判的立場卻搖擺不定,他巧妙地維持著雙方的平衡,總是在弱勢一方即將傾倒之際伸出援手。
宛若一個高明的端水大師,精妙地調整著力量的天平,直至兩邊的力量耗儘,各自退回到那劃分彼此的“楚河漢界”,偃旗息鼓到最初的平衡狀態。
[生鐵特性——塑胚,精華汲取成功!]
[係統檢測到您已掌握該特性,塑胚特性得到顯著強化。]
[塑胚(白)升華至——塑胚(綠)。]
霎時間,宛如潮水般洶湧的詭異知識和原始本能,再次如狂飆般掠過馮睦的靈魂深處,與他的血肉之軀融為一體。
經過了漫長的兩分鐘,那在體內橫衝直撞的陰冷氣息,才像退去的潮水一般緩緩消散,留下了一片偽裝在血肉之下的白骨荊棘。
馮睦輕輕扭動手腕,幾截精巧的可伸縮骨刀從他的手腕中依次彈出,錯落有致地層疊在一起,宛如一朵綻放的環。
這些骨刀長度約莫三十厘米,將他的手掌完全環繞,形成了一個既詭異又美麗的食人環。
馮睦靈活地操縱著那骨製環,使其震顫起來,空氣中也隨之響起了一陣嗡嗡的共鳴聲,令人不寒而栗。
接著,他意念一動,指骨便瞬間破肉而出,如同一隻貓科動物的利爪般鋒利,悄然伸展開來。
這些指骨的長度與之前相比變化不大,但色澤卻仿佛經過了歲月的沉澱,透露出一種更加深邃而冰冷的金屬光澤,就像是粗糙的生鐵經過千錘百煉,最終鍛造成為了堅韌的精鐵。
最關鍵的變化是,當馮睦將那些指骨緩緩收回之後,他依舊能感覺到指尖的膨脹感,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指間蓄勢待發,亟待噴湧而出。
馮睦依循身體的本能,彎曲食指,就像是在扣動扳機般,對準旁邊輕巧地一彈。
瞬間,一枚指骨如同離弦之箭脫指而出,伴隨著一聲銳利的“嗖”響,精準地撞擊在瓷磚牆上,深深地鑲嵌進堅硬的牆麵,像極是一顆射入靶心的子彈。
馮睦微微低頭,目光凝神一瞬,就見食指皮肉微微凹陷,緊接著,那凹陷之處快速恢複了飽滿,有嶄新的指節生長裝填上膛了。
馮睦走到牆邊將指節摳下來,然後那骨頭回到他掌心,竟還能重新陷入他的皮肉裡。
“可回收彈頭!”馮睦舔舔嘴唇,喃喃自語的又吐出幾個字,“十指連彈?”
馮睦的下意識伸手撫摸向後頸部,指尖輕輕觸及脊柱的凸起的輪廓,仿佛在尋找著某種秘密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