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睦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瀏覽著這兩天的新聞,卻發現內容乏善可陳,營養價值不高。
隨後,他的目光又掃過幾條未讀的短信,大多數都是垃圾廣告信息,讓人不勝其煩,但也有一條有用的隱蔽在其中。
馮睦正是為了這一條垃圾短信,才沒有把這些垃圾廣告全給屏蔽入黑名單。
[——今日宜攝影,交友,團建。——今日忌婚嫁,分手,吃麵。
如需測試其他運勢請回複1,若不需要,回複“td”即可退訂。]
“交友,團建?哈——”馮睦嘴角輕抿,心中不禁好奇馬斌是從哪裡學來了這些洋溢著正能量的詞彙。
他輕輕眯起眼睛,將手機放在一邊,隨後深吸一口氣,讓思緒隨呼吸而去,整個大腦逐漸放空,最終沉入進好夢。
…….
市區邊緣,某處臨近出城道路的廢棄倉庫。
周圍荒涼寂靜,隻有偶爾的風聲和遠處車輛的轟鳴聲打破這片死寂。倉庫的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鏽跡和脫落的水泥塊,顯得陳舊而淒涼。
鐵門上的紅漆已經剝落,鏽跡斑斑的被一條粗重的鐵鏈緊緊鎖住,鏈子上掛著一把大號掛鎖。
推開門,一股黴濕的氣息迎麵撲來,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塵土味和鐵鏽的氣味。
倉庫內部昏暗無比,唯一的光源來自於桌子上的一盞應急燈,它發出微弱的光芒,仿佛隨時都可能熄滅。
倉庫的地麵凹凸不平,堆積著各種破舊的箱子、發黴的罐頭食品和一些塑料水壺。
角落裡,一張破爛的油布下麵,隱約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輪廓。
這個人被粗糙的繩索捆綁在一張生鏽的鐵椅上,手腳被緊緊捆縛,動彈不得,眼睛也被蒙住,嘴巴被交代封住,甚至連耳朵都被膠塞給堵住了。
他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淤血,淤血在眼角和嘴角留下了青紫的印記,衣衫破爛,布料上斑駁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深黑色。
顯然,侯文棟今天遭受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綁架和毒打。
侯文棟被綁坐在椅子上,看不見,聽不見,唯一的感知就是,鐵椅的冰冷透過薄薄的衣物讓他不寒而栗,以及稍微掙紮動彈,粗糙的麻繩便刺激他受傷的皮膚,帶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侯文棟小心翼翼地保持著靜止,他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生怕最輕微的動作會招惹來慘烈的毒打。
他完全不知道那個毒打自己的人是否還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毒打自己的究竟有幾個人。
在無聲的黑暗中,侯文棟的心跳聲如同鼓點般急促而響亮,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每一次心跳的震動,甚至能聽見自己動脈血管中血液流動的隆隆聲響。
“究竟是誰,竟然敢綁架我?”
侯文棟的大腦瘋狂轉動,努力回憶著陷入昏厥前的那幕畫麵:
我當時,正坐在拉麵館的角落裡,背對著門,正專注地拆開蛋糕,小心翼翼地將蠟燭插入其中。
我看見,李秀婉正從廚房的門簾後走出,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沒錯,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李秀婉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恐,目光直直地投向我的身後。
我下意識地轉身,然後眼前就是一黑,臉上好像被黑布罩住,同時,我後腦勺就傳來劇痛。
我應該是被人打昏了。
在昏迷前的最後,我依稀聽到了碗碟摔落在地的清脆聲響,還有李秀婉那充滿驚惶和恐懼的尖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