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獄警在巡視時,偶爾會側目瞥向屋內,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冷漠的神色,沒有人向馮睦點頭或交談。
馮睦感受到自己被同事們孤立了,他也不以為意,衝每一個巡視路過的獄警前輩,都露出一模一樣的溫潤笑臉。
王焦與屋內的囚犯們一同靠牆而立,氣氛緊張而沉默。
馮睦轉過頭,目光溫和地掃過他們,聲音輕柔地說道:
“你們不必這麼害怕。我與彆的獄警不一樣,我這個人信奉道理,相信許多事情都可以通過溝通來解決,沒必要搞的一地血汙,太粗魯野蠻了。”
他低頭注視著地上那具頭部凹陷的屍體,緩緩蹲下身去,輕輕地合上了死者那充滿驚恐的瞳孔,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悲憫:
“哎,可惜了一條生命啊,怎麼能因為交不上錢一點錢就死了呢,太可憐了。”
囚犯們愣在原地,他們自轉監以來,還從未遇見過如此充滿同情心的獄警。
馮睦向他們輕輕揮了揮手,語氣溫和地說:
“大家都彆在那兒傻站著了,都到床上去坐吧。法醫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才能來,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聊聊天,互相認識一下。”
1刻鐘後。
在馮睦的溫聲的安撫和引導下,一眾囚犯小心翼翼的說起話來。
一開始是馮睦引導著提問,囚犯小心翼翼的回答,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發現馮睦始終保持著和善的表情,並且認真地傾聽,還將他們的想法和訴求一絲不苟地記錄在筆記本上。
囚犯們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馮睦與那些冷漠的獄警之間的迥然差異。他們心中的防備逐漸消融,開始壯著膽子說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訴求。
“我家裡就剩個臥床的母親,我老爹是個賭鬼,他們是不可能給我向監獄裡麵存錢的。。”
“我的錢都在女人肚皮上了…..”
“我是冤枉的,公司栽贓陷害我,我得上訴,可獄警告訴我,想上訴我得先交一筆申訴費,我的錢都用來交食宿費了啊。”
“.……”
經過短暫的對話,馮睦已經對這幾位囚犯的家庭狀況和性格特點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輕輕放下筆,合上筆記本,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說道:
“你們的困難和訴求,我已經有了基本的認識。關於監獄的收費製度,我會將你們的意見整理後,向監獄長提出建議,爭取能夠有所改進。”
看到囚犯們的臉色變得緊張,馮睦立刻以溫和的語氣寬慰他們:
“你們不必擔心,我認為你們的意見是合理的。”
“監獄的確不應該因為一些費用的收取問題,就對你們進行不人道的對待。在我眼中,你們的活著本身才是最大的價值,不應該這般默默無聲的死去。”
馮睦輕輕合上筆記本,目光轉向王焦,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雖然我可能無法直接幫助你向上申訴,但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會儘我所能,為你尋找一條自救的道路,隻希望到時候你能緊緊抓住機會。”
王焦和其他囚犯的眼神中,原本的麻木和恐懼逐漸被一絲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他們注視著這位溫和的獄警,仿佛在看一位渾身沐浴光明中的天使降臨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