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
“好餓!”
突如其來的饑餓感,像有一隻畸形的利爪在在抓撓馮雨槐的胃壁,讓她的腸胃痙攣扭曲,胃酸開始反流,帶來一陣陣燒灼般的疼痛,嘴巴裡有黏稠的唾液在分泌。
“可我明明前天才進過食啊,不應該餓得這麼快啊。”
馮雨槐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渴望著新鮮的血肉。
因為與[布娃娃]融為一體,所以傀母的饑餓也成了她的饑餓,她能夠更清晰的感受到被饑餓折磨的痛苦,也就同樣能感受到吞噬血肉的鮮美與滿足。
現在的馮雨槐比之前更排斥進食,但也更享受飽餐。
馮雨槐的眉頭緊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她努力地吞咽著口中那股不斷湧出的唾液。
她直勾勾的盯著馮矩,恍惚間,眼前的人類逐漸變得模糊不清,那層包裹的外皮,像衣一般融化著褪去,裸露出內裡那一堆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芬芳的血肉。
這血肉較之以往任何她所嘗過的所有食血食都更誘人,好似對方的血管裡,流淌著能夠補全她基因的致命誘惑。
馮雨槐感到一陣恐怖而詭異的悸動在胸中蔓延,她不明白這股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她的內心深處湧動著一種原始的渴望,一種連她自己也無法控製的衝動。
可惜特派員此刻並不在這裡,否則,他或許能解答馮雨槐的疑惑。
馮矩看著女兒突然間呼吸急促,臉色蒼白扭曲,且用手緊緊捂著胃部,仿佛在忍受某種痛苦,且痛到連眼睛都閉上了。
他駭了一跳,連忙停止說話,急切的走過去,問道:“雨槐,怎麼了嗎,是肚子疼嗎?”
馮雨槐能感受到那股血肉的芬芳幾乎已經觸碰到她的鼻尖,她內心的悸動愈發難以抑製。
她猛地站起,一把推開馮矩,雙手捂著嘴巴,匆匆逃離了包廂,衝進過道旁邊的衛生間裡。
王秀麗緊跟其後,站在衛生間門外,聽著裡麵傳來的壓抑的乾嘔聲,臉上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過了好幾分鐘,王秀麗才走回包廂。
馮矩連忙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王秀麗惱怒的說道:“你說的她們學校的命案裡,有個女孩兒叫陸雅枝,是跟咱家女兒同寢室的,兩人關係非常好,你剛才跟雨槐說案件,讓女兒回憶起那具屍體的慘狀了。”
馮矩輕輕吐出一口氣息,隨即冷哼一聲,語帶不滿地說:
“僅僅是因為見到屍體就反應這麼劇烈,這不行,雨槐的膽子還得練練。”
王秀麗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怒氣:
“你以後彆再跟雨槐提這個案子,學校裡那麼多人,雨槐才能認識幾個,難道她還能幫你找出凶手不成?”
她稍作停頓,臉上的憂慮愈發明顯:要不,這段時間先不讓雨槐去學校了,我實在放心不下。”馮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但很快,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說:
“不行,這個武道聯賽是執政府牽頭舉辦的,九區幾所重點高校都參加了,對雨槐而言是次難得的嶄露頭角的機會,何況,我最近就會帶隊人進駐她們學校附近,有我在,雨槐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