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周唬也不給眾人發問的時間,就冷著臉掏出手機,一邊當著眾人的麵撥打電話,一邊怒不可遏的往外走。
“婁站長,我必須立刻向您彙報,二監再次發生了不幸的事件。這一次,常威手下的一個隊長遇害,屍體就在監獄的值班室內,剛剛才被發現……”
他的聲音中摻著一絲絲顫抖。
“沒錯,還需要什麼證據?除了他,還有誰能下此毒手?”
周唬的語速加快,情緒愈發激動。
“我忍了又忍,但這樣的忍耐何時是個頭?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今晚睡覺都得睜隻眼睛了。婁站長,二監可不能讓他一直這般胡作非為啊,您可不能當真不管我們啊……”
憤怒的咆哮聲回蕩在走廊裡。
一眾獄警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
他們甚至還不知道常威也出事了,直到周唬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走廊的儘頭,他們便立即交頭接耳,緊張討論著這突如其來的震驚消息,每個人的神色都透露出不同的情緒和猜疑。
而在此刻,某個獄警推門走入值班室,他的目光在四周掃過,最終落在床上那隻遺落的手機上。
他心中一動,走過去撿起手機,打開屏幕,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未能發送的短信草稿:
——常區長,事情出了意外,王聰背叛了咱們,馮睦他沒死,請速速……
獄警若有所思地盯著這條短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隨後,他不動聲色地走回人群中,輕輕地將手機遞給了身邊一位關係要好的獄警。
那個獄警接過手機,目光一凝,臉上也漸漸浮現出同樣的若有所思之色,隨後,他悄無聲息地將手機傳遞給了另一位關係密切的同事。
你傳他,他傳他,默默無聲中,所有的獄警就都像是被病毒傳染了似的,俱都悄無聲息的換上了同樣一副思索的神色。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沒有人主動開口,但又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眼神在彼此對視間,便完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交流。
“是馮睦做的吧?”
“不可能,馮睦昨晚就不在監獄,他在跟咱們一塊兒吃飯。”
“常區長昨晚好像也出事了?”
“也跟馮睦無關,應該也不是吧。”
“所以,都是巧合,就是有人為馮睦連夜報了仇唄,你們是這個意思吧?”
“你們還記得嗎?馮睦昨天下午在焚化間跟田濤隊長說過的話——‘隊長似乎不滿意我讓他們閉嘴,那就隻能請隊長下去,親自問問他們了。’現在回想起來,那番話真是意味深長。”
“最重要的那番話連夜應驗了,隊長真的下去了啊。”
“這應該,或許,也隻是…..巧合吧?!!”走廊裡回蕩著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獄警們默契地中斷了眼神的交流,仿佛被某種無形的信號所指引,他們整齊劃一地扭頭,目光聚焦在正在走來的,製服筆挺、麵色平靜而透著溫和的馮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