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確實如此,杜秘書。”
電話那端,杜子騰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一絲不掛的踩在冰冷的瓷磚上。
屋子有點冷,他身上浮出層雞皮疙瘩,他緩緩的蹲下來,把整張臉都藏在了膝蓋之中。
他低聲聽著電話,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隊,我很高興你能破獲此案,我一定為你向議員請功的,我覺得以李隊的能力,做個巡捕房的局長綽綽有餘,所以,李隊可不能忘記那天坐在那張椅子上,答應我的事情啊。”
李晌故意沉默了三秒鐘,這三秒鐘讓杜秘書無比煎熬,也讓侯秘書度秒如年。
三秒過後,李晌才不確信似的發問了一句:“是要我殺了侯秘書,對嗎?”
杜子騰聽李晌問得如此直白,他心裡更不舒服,但這個時刻,他的理智已然被野心點燃,他顧不得許多了。
杜子騰被李晌的直接提問震了一下,心中有些不悅,但此刻,他的野心已經如同熊熊烈火,吞噬了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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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從膝蓋的遮掩中露出了臉龐,那被冷汗浸濕的臉龐上布滿了陰森狠戾,他的聲音冷酷而決絕,從話筒中傳出:
“李隊,你以後是要統領巡捕房的,說話怎麼能如此不嚴謹呢?侯秘書分明是受儘歹徒折磨而死,李隊你隻是稍稍去晚了一步。”
侯文棟聽到此處,情緒徹底失控,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變得尖利刺耳:
“杜子騰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忘了是誰把你帶進秘書組的嗎?是我,是我侯文棟提拔你上位的,我幫了你那麼多,你……”
電話另一端,杜子騰的五指緊緊攥著手機,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他並沒有對侯文棟的怒罵做出任何回應,隻是默不作聲的等待著。
幾秒鐘的沉寂後,電話裡傳來了李晌沉靜的聲音:
“杜秘書,您是否還有話要對侯秘書說?”
杜子騰原本沒有太多話語,但被李晌這麼一問,他不免歎了口氣,對著話筒緩緩說道:
“侯秘書,我知道您幫了我很多,所以,您就再幫我最後一次,我保證我杜子騰,會一輩子都感念您對我的恩德的。”
侯文棟還想再罵些什麼,卻又被李晌掐住了喉嚨,隻能無力的發出劇烈的喘息聲,那聲音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杜子騰聽著話筒裡傳來的掙紮的喘氣聲,內心有點不忍的說道:“李隊,侯秘書怕痛,讓他走得安詳點。”
李晌對著話筒聲音冷酷而有力:“好的,杜秘書,您請節哀。”
聽到“節哀”二字,杜子騰不忍心再聽侯秘書臨死前的喘息,他怕自己良心太煎熬,睡著了會做噩夢。
杜子騰掛掉電話,整個人虛脫一般癱在冰冷的瓷磚上,細膩的皮膚上浮起一層層顫栗的雞皮疙瘩。
他的喉嚨裡先是斷斷續續發出壓抑而低沉的,像哭泣一樣的笑聲,但很快就漸漸變成肆無忌憚的癲狂大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