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以上是一張立體的五官,麵容溫和,眼神平靜幽邃,隻是手裡輕輕把玩著的一把手槍,給那平靜與溫和添了七分令人不寒而栗。
不是管重,而是…….馮睦!!!
獄警的瞳孔猛然緊縮,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卻難掩其中的色厲內荏:
“馮睦,你竟然敢……”
馮睦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眼瞳中一抹詭異的紅色一閃而逝,張口打斷了後者的控訴,不容置疑道:
“我剛才看見你朝著樓瑞邁出了左腳。”
獄警瞬間驚愕,他的目光凝固在馮睦的臉上,大腦空白了一刹那。
他無法理解馮睦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但左腳的劇痛讓他清晰地記起,自己中槍的正是左腳膝蓋。
所以,不是子彈射偏了?
而是……就是故意射碎自己膝蓋的,就因為自己邁了下左腳?
憤怒瞬間湧上腦殼,麵頰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沒有,我剛才根本就沒動,馮睦,你這是血口噴人!!!”
馬軒站在獄警身後不遠,不動聲色的托了下鏡框,心頭忍不住暗罵:
“真是蠢貨,有必要在這個時候爭論是否邁出了左腳嗎?重點難道不是他開槍打了你嗎?”
但,馬軒沒有第一時間替下屬說話,他敢第一時間攔住管重,不代表他敢用同樣的手段來阻攔馮睦。
馮睦此刻在眾目睽睽睽之下表現出來的囂張跋扈,讓馬軒有點忌憚。
從馮睦進入二監開始,馬軒就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有在關注馮睦,實話講,他看不太透馮睦這個新來的獄警。
但他對馮睦是有一個大概的評價的,這些評價包括偽善,注重儀表,禮貌,有蠱惑力,野心勃勃,危險等等。
總之,這些評價裡不包括衝動,無腦,囂張跋扈。
“馮睦的表現有些反常,監獄長給了他什麼倚仗,他難道看不出來監獄長現在處境很惡劣嗎?”
馬軒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都如他這般,先觀察一下,不急於做出反擊。
若換成常威,此刻肯定已經衝出去跟馮睦打起來了,所以,常威早死了,馬軒卻還活著。
馮睦跟獄警說話的時候,還瞥了眼馬軒,見後者不為所動,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遺憾,這令馬軒心底又是一凜。
馮睦淡淡的瞥了眼馬軒,而後又環視一圈周圍的獄警,槍口很禮貌的未指向任何人,嘴角還露出淡淡的微笑道:
“我看見他剛才朝樓瑞伸出左腳了,我想大家應該和我一樣,都看得很清楚吧?”
四周的獄警無論是圍觀的,還是馬軒帶來的,全部都臉色微變,但又十分詭異而默契的,互相對視一眼,都不開口反駁馮睦。
馮睦似乎對這種沉默並不感到驚訝,他低頭重新打量著中槍的獄警,語氣深沉:
“你瞧,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都默認我說的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