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車外,嗅著空氣裡的濕冷,馮矩一晚上還未來得及吃飯,再聽見電話裡逆子仿佛在吸溜口水的聲音,腦門上浮出一道道黑線。
馮矩咬牙切齒,語氣非常刻薄陰損:
“沒出息的廢物,現在還惦記吃飯,也對,這說不定就是你最後一頓飽餐了。”
馮睦養氣的功夫越來越好,現在輕易已經不會憤怒,他很是大度的笑道:
“當然,下屬的美意怎可辜負,何況又有什麼事情能比吃飯更重要呢?”
說話間,馮睦滿臉欣慰的瞥了眼王聰,王聰神色激動,他抬手一招,一具屍體就被細砂纏繞著拖出了管壁。
馮睦低頭,手指彈出一截骨刺,輕輕的在屍體表麵撫過,後者頓時肉眼可見的乾癟,變成一地脆骨。
然後,是第二具屍體,第三具屍體,一個接著一個,就像是服務員端盤上菜似的,從馮睦眼前陸續飄過。
[你發動了盛宴。]
[你淺嘗了一份血袋。]
[血袋品質: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的血袋沒甚麼特彆的營養價值,為你轉化出了15天的生命精華。]
[你發動率盛宴。]
[你品嘗了一塊不錯的血食。]
[血食品質:普通。]
[血食富含普通的生命力,為你轉化出了30天的生命精華。]
[你又一次發動了盛宴。]
[你嘗了一口血肉精華烹製的菜肴。]
[菜肴品質:鮮美。]
[這道菜肴味美汁多,蘊含著豐富的生命力,為你轉化出了90天的生命精華。]
…….
看著一道道菜肴被馮睦優雅的吞食,隻剩下乾乾淨淨的骨頭,這份對食物的尊重與鑒賞,無疑是對準備食材的廚師的最高嘉獎。
王聰嘴角都合不攏,看著馮睦進食,他內心有一種比自己吃到還雀躍的滿足感。
他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喜滋滋地將馮睦吃剩下的骨頭輕輕一卷,儘數喂給了住在葫蘆裡的父母。
細微的白砂如同輕柔的絲線,圍繞著葫蘆輕盈旋轉,最終在王聰的身後巧妙地幻化出一對父母慈愛的麵孔,仿佛也在默默享受著來自兒子的拳拳孝心。
馮睦內心也頗為感動,他對著電話溫情脈脈的邀請道:
“我尊敬的父親大人,是想要來與我一起共進晚餐嗎?”
電話的另一端,馮矩聽著話筒裡傳來的細微聲響,那似乎是皮肉在緩緩融化的聲音,又仿佛是骨頭被攪碎的脆響。
他實在腦補不出來馮睦在吃啥玩意兒,隻覺那進食聲音聽起來賊香,竟讓他的舌尖不爭氣地分泌起了唾液。
他咽了口唾沫,陰著臉怒罵:
“吃吃吃,我都不知道你現在如何能吃的下飯,你要是能稍微有點腦子,就應該立刻滾過來求我,求我……”
馮睦打斷了馮矩的說教,他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