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並未被列入涉案人員之中,王聰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當著錢歡麵前,他冷冷地瞥了馮睦一眼,卻沒有再開口多言。
馮睦也不甘示弱,同樣在錢歡的目光下,對王聰回以一個冰冷的假笑,兩人的視線交彙,四目相對,一切儘在不言中。
馮睦明白了,王聰明白了,錢歡也明白了,彼此心照不宣,兩兩同心同德,三者皆大歡喜!
錢歡望向兩人,似乎有些疲憊地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內察部在執行任務時,還需講究策略和手段,不可一味地采取粗魯的方式。所以,內察部手裡有確鑿的證據了嗎?”
馮睦的耳朵自動屏蔽了錢歡的前半句話,隻完美領會了對方的後半句暗示,他點了點頭,然後朝旁邊輕勾了勾手指。
早已蓄勢待發的蔣理第一個箭步衝上前,搶在管重、劉易、宋平安等其他組員之前,迅速來到馮睦身邊,雙手將剛剛整理好的口供和證據遞到了馮睦的手中。
管重、劉易、宋平安等等遲了半步,麵麵相覷,表情複雜:“.…..”
馮睦接過那一疊口供,隻是隨意地瞥了幾眼,便遞給了錢歡,有條不紊的回答道:
“遵循監獄長的指示,我們內察部的同事們不辭辛勞,夜以繼日地工作,已經收集到了一些頗具價值的口供和證據。這些材料中,確實有幾條線索直指幾位監區長。”
錢歡接過口供,目光在那些血跡未乾的手印上停留了片刻,那鮮紅的印記透出沉甸甸的力度,讓他立刻相信了這份口供的真實性。
他抬起頭,看向馮睦,意味深長地說:
“務必謹慎行事,不可讓無辜者蒙受冤屈啊。”
馮睦沒有正麵回應錢歡的疑問,而是巧妙地用手指了指旁邊,以此來解答錢歡的疑慮:
“這位正是我內察部的得力助手,所有口供的整理工作都是由他一手負責的,他的名字,叫作蔣理。”
錢歡微微一愣,隨即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掃了蔣理一眼,讚許地說:
“蔣理,講理,這個名字取得好,正合其分。”
蔣理不在乎錢歡的讚歎,隻對部長送上崇敬之色。
馮睦輕輕一揮手,蔣理便迅速地退到了一邊。
錢歡將這些細節儘收眼底,他著實想到剛剛成立僅一天的內察部,竟然已經在馮睦的領導下展現出如此強的凝聚力。
看起來頗具“戰鬥力”,仿佛是時刻準備著狠狠咬死些人的模樣了,令人心懷甚慰。
錢歡輕拍了拍馮睦的肩膀,語氣中滿肯定:“內察部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交給你我確實可以安心。”
他稍作停頓,隨後壓低了聲音:“那麼,現有的證據足夠鎖定目標了嗎?能咬死誰?”
馮睦沉思了片刻,回答道:
“目前我們已經能夠咬住周唬,但證據鏈還不夠完整,時間太過緊迫。如果有人為他狡辯,他未必不能蒙混過去。”
錢歡心領神會:“也對,這才剛一天,偽造證據也不能這麼迅速。”
馮睦不等錢歡說話,又似他肚子裡的蛔蟲似的,接下來每個字都說中他的心坎兒裡:
“屬下的意思是,證據如果拿出來得太快,反而可能惹人懷疑。這起案件影響重大,網絡上也是一片嘩然,破案太神速容易弄巧成拙。若是能等再過幾天,等屬下整理出環環相扣的證據鏈,才好公布於眾,為監獄長您堵住所有人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