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麗見馮矩信心滿滿,心中的擔憂稍減,還是又囑咐了一句:
“你可千萬要小心,專家都說了這種人極度喪心病狂,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一定得……”
她猶記得那天在醫院,馮矩被推進手術室時,殘肢斷麵還在滲血的恐怖模樣。
馮矩重重的放下水杯,叉起一塊合成肉塞進嘴裡,咀嚼肌繃緊:
“我心裡有數,你就彆瞎操心了,我現在是巡捕房的隊長,抓凶犯是我的職責,他越凶殘,我就越得儘早逮住他!”
合成肉在他的齒間發出令人不適的咯吱聲,那是廉價蛋白質纖維斷裂的聲音。
王秀麗點了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轉而問道:
“雨槐呢,雨槐最近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危險?“
她的目光飄向牆上女兒的照片,那是馮雨槐升入八中武道重點班時時拍的,笑容燦爛得刺眼,就像城市廣告牌上那些女明星完美的臉蛋。
提到女兒時,馮矩牙齒咀嚼合成肉的頻率都變溫柔了。
他取出手機,將一段現場錄製的視頻遞給王秀麗。
視頻裡爆發出山呼海嘯的喝彩聲,鏡頭劇烈晃動間,少女的馬尾在擂台上甩出一道弧線
馮雨槐的彈腿撕裂空氣,對手護具迸裂的瞬間,慢鏡頭清晰捕捉到飛濺的汗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雨槐表現很好,比賽表現非常出色,以低年級的身份,闖入高三年級組的決賽圈,不愧是我馮矩的女兒。”
馮矩麵色柔和,臉上浮出濃濃的欣慰,聲音裡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笑意:
“這次武道聯考的比賽辦的很好,有很多電視台都會現場直播,隻要解鎖頻道付費就能觀看,我現在是巡捕房的隊長了,以後說不定還能升任局長的位置,你不用像以前那麼節省。”
馮矩停頓了一下,笑道:
“這周末就是決賽了,你在家裡可以看看,說不定雨槐能闖到最後一天。”
王秀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太好了,雨槐真是太棒了。”
她的語氣中滿是欣慰,但很快,她的笑容又黯淡了下來,聲音也變得小心翼翼,“那……馮睦呢?他最近有消息嗎?”
馮矩的表情瞬間凝固了,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翳。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停止了敲擊,緩緩握成了拳。
王秀麗察覺到屋子裡的低氣壓,連忙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馮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發火。他的拳頭慢慢鬆開,聲音低沉而平靜:
“我之前跟他約了周末回家吃飯,你抽時間給他打個電話再確定下。”
王秀麗愣了一下,怔怔地抬起頭,眼中摻雜著驚訝與欣喜:“你……你是說真的?”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馮矩點了點頭,但目光卻始終未與她相接。
他的眼神分明落在電視屏幕上,但那雙眸子卻失了焦,仿佛在盯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點。
他的嘴角牽起一抹不悅的弧度,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與譏諷:
“嗯,你這兒子現在不一般了,得當老子的我求著他回家吃飯,不過也罷,一家人就應該團團圓圓坐在一張桌子上,用一口鍋吃飯,日子才能過得有滋有味兒。”
 本章完